南方艺术

海上2010手稿（1）(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上
2014-01-22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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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挣扎而醒  梦是一个意识露出心头  浮在脑海里的虚幻之境  而精神却经历了这一虚幻  且虚惊一场。
　　虚惊也是心理震荡  也构成一部分新的意识  构成记忆颗粒  有时仿佛存在于现世——当记忆紊乱在记忆系统的时候。
　　
　　记忆会变得遥远起来  岁月的距离  以及封存中的时间。漫长和久远切断了我和它之间的相望。
　　记忆的力量在减弱  直至它们最终失踪于无力支援的淡忘中……它们在不被认识的梦境中开始了徜徉  它们就是往昔  就是曾经的岁月  就是属于记忆浩秩中的一页  因为忘却而在记忆的境外徜徉。
　　记忆体不认领就成了梦。
　　作为梦  它们要组织一番  要发生惊心的细节  于是又可能重返记忆  与往事重逢  衔接旧痕。作为梦  它们如同精卵之虫  有机会进入生机  而不等于就是完成。徜徉于机遇边陲  一次次回到天荒地老。
　　它不同于死亡  不同于毁灭  不同于转基因……
　　
　　2010.12 某夜
　　
　　你我他之间的共同面孔
　　
　　必须在低温时刻一起酩酊  且不论这个词的来历和口碑  世界在眼中摇曳时  城里的月亮有两三层幻影时。一张面孔皮肉分离的憔容——“容”字即是此相！
　　形容形容。一夜之间朦胧的美妙之境  我在你和他的背景里  被月光洗濯  这被幸福称之为吉祥的白色的乳汁  终于把苍白洗出原形。
　　而黑影里的你和他藏着原形也返回它们曾经的脸上  正是你和他掩饰不住的那张脸孔。酒水就是这样胜过显影液  将时间渗透血肉和皮层  掉下我们春夏过后的枯叶。
　　一片片地。我们被黄昏通知上路  朝夕阳的方位漂流  并经过保存着我们从发育到青春期的河岸。一代代地衰老着的村落  看见那些涂鸦的墙壁上  一句口号被雨冲刷显现  我们竟如此反动！抓阶级斗争  而去要进行到底——现在到底了。我们到底到底了没有？
　　醉的底线。肝脏的底线。生命承受的轻重底线。其实我们走到底也看不见底线——视力衰退。
　　唯有记忆中的面孔  具共同特征：憔悴  滞疑  木讷而呆钝。称之为刚强坚实的最像一种模型里浇铸出来的铁锭。
　　如果我们不喜欢这副面孔  那我们自己的面孔在哪？
　　
　　统一还魂
　　
　　啁啾一声  一只单飞之鸟召来一群同伴  一群飞去又来一群  鸟语风一般的传播不逊于人间  它们那么统一。鸟世界的事物  鸟之间的信息。不像春夏时刻的玩耍  它们倾巢出动  让其它世界暗暗诧异！
　　鸟要迁徙  昆虫们  从树枝上发现了这一重大信息。鸟要迁徙  走兽和爬行动物  伫肢仰望——气候变了？如同更隐密的征兆  生物世界惴惴不安  牠们醒了  不分种类地交谈：鸟要迁徙。
　　天空又掠过黑压压的一批鸟……
　　作为人类  真的认识鸟类吗？同在一个地球阳世间生存  却不知鸟是何物。
　　而它们却属“纯阴之灵，非阳间俗物。”生命短暂  而使命不凡！
　　它们在世间  听命于时间之神  这个物象万千的世界灵性匮乏  作为配方的它们以时光之翼飞抵每一片物界。作为“鸟”——这是人类对它们的称号，它们陪伴着人类  住在简陋而神奇的鸟巢里。
　　今天！现在！此刻！鸟要迁徙  它们统一还魂  人间是否动容或惆怅？
　　还魂之后  它们都各自物化  但那已是隔世的事象了  你没那种神力能辨识它们前世是“鸟”。
　　它们倾巢了！
　　
　　走到山穷水尽无路可走
　　
　　绝没有悬崖  还感觉不到时间的惆怅  忧伤自古健在  血脉里的圪圪之响必须核查  如查阅一份卷宗  以校对的眼神  注意每一处血凝。
　　悄悄地背对着生活
　　生活里程碑片甲不留  一个脚印也不遗传至来世  一分钟也不被时间概括……星空里的每一种訇嚣证明前世的空旷  来世的气场。新一轮的斡旋已开始  运行而不问前程  这就是生活！
　　活着的天路  看不见步履  当然没有脚和鞋。埋葬鞋厂的大地被黄昏沉入黑暗。
　　这种境地生死难辨。不知是活着还是死着。仿佛返回古色玄黄。
　　不需要动力也能行走  没有激情也可以寻觅跌跌撞撞  泥泥淖淖  一路祭奠我的传统！
　　子丑寅卯  甲乙丙丁  亿兆京垓。时间元的卵巢里细胞裂变。人类感觉如此愚钝  被鹏翅承载移游 
　　终于进入元素紊乱的太极。没有悬崖  惟有岩纪编年史的物证  各色血样  各类生命  古老的生殖标本。
　　我将悄悄离开  背对着时光。独自闯荡宇宙洪荒……
　　
　　2010.12于贵州乌蒙
　　
　　降温天气的想象
　　
　　陡然降下十二摄氏度的赤道北线  乱云飞掠城市的上空  晕旋和倾斜  大厦成片旋转  恍如中世纪即将倾圮的城堡……风中的细雨  风中的阴谋以及风头在建筑群中迷失的元气。
　　
　　更大的寒冷即将登陆。不，即将下沉  它来自天上寒宫苍茫的冰川里。创伤未愈的地被  在强冷空气的侵蚀里最终分裂  世界此刻掉头。
　　虫类们蛰伏于地底下  深入冬眠最长的梦境  它们必须梦见饕餮  才能熬过漫长的饥馑。譬如绝望的人类  在美妙的梦幻中萌生了希冀。
　　
　　古代的寒意侵入二十一世纪领空  也许这个地球又转回到了千年前的旧轨……
　　也许也许。地球忽冷忽热  被黑暗中的风暴一次次吹离平安的归宿  时间恒定的量化已经与地球旋律不同步了  当我们再次进入寒武纪的冰川  生命冰结  人类回到菌态  植物软化  垃圾统治世界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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