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诗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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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电厂 ——因流年而瞻望远方的诗意是危险的 尘垢和历史不对等 笑容和心情不对等 热气蒸腾 只可洗涤我的闲言碎语 热电厂明白 在这个区域要穷尽我的净化 用烟囱的飘渺去掉飘渺 用污秽重复污秽 用女人的肢体压倒男人的羸弱 热电厂让我见证我和相关的我 纯种汉人的手 还有铁皮包裹饰品都开始沉淀 这时 沉重的只有脖 而我摸不到你的绳索 把侮辱嵌入肌肤 加快生硬和僵化 用片段取代全景 用公告取代私语 沉重的靠山日渐稀薄 不曾拾人牙慧 不曾风口浪尖 幸福不曾着床 怎么能用义气去引燃心脏 为了平衡去找替罪羔羊 唯有不动情的器官并非出于我的身体 在你的版图上完成寸步不离的旅行 无法一气呵成 你和你的后背 在我断裂的骨骼上一一闪现 因此,我呼喊你的时候 无法一气呵成 当你老得不能再老的时候 你无法将我抱起 在天空转一个圈 你只拾起我的两片羽毛 朝彩虹出现的地方放飞 我和我可能的质感都会在未来一一闪现 你和你的神圣 都会随时光的流逝一一悼念 因此,我祭奠你的时候 依然无法一气呵成 你的容器里没有水 8月,你开始为我凿一口井 等待我的凉水溢自你的口腔 8月,你抖落一封家书等我阅读 我在一具碎瓷片里触摸到你撕裂的声音 8月,你的容器里没有水,只有渴望 8月,你也开始为你自己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 谁都不能阻止你的平静 8月,你改变喝水的姿势和味道 向着太阳下山的方向 整个8月,我看着眼前的烟囱一天天消瘦 关键词 2012 你强势登场 露骨的表达让我有坐不住的感觉 盯着你的面纱 看你忘乎所以 你的话里都是关键词 以至我体内的维生素惨痛流失 酒后是一种状态 但漂浮的是你 沉静的是我 无人问津 无人问津的土地 远走高飞的逃荒者 盖满我们祖先墓地的荒岭 我时常受它们的牵绊 我竟然在梦里被吓哭 隐形的恐慌 践踏每一寸青山绿水的初始面貌 这恐慌变本加厉 来无影 去无踪 后遗症 河流远去了 高速路还在修建 桥洞下 藏羚羊没有认清人类的杰作 对着山路 闻着汽笛 每一个带着负罪感、邪恶感、恐惧感的夜晚 睡眠都是无效的 我所看到的血腥有种被遗忘的味道 皱纹斑驳的藏羚羊啊 等着…… 跑 题 道貌岸然的人对我吹起了耳边风 我们应该在各自的摇篮里 呼吸 通气 不要划上等号 等号是世界上最劣质的发明 长发为谁而留? 悲剧不可复制 整个上午 我和厕所的过度亲密遭人嫌疑 拐 弯 拐弯处 让我同时撞见四张不同的面孔 一张英俊的脸 一张畸形的脸 一张大众的脸 一张发霉的脸 一个人换一首诗 我变得沉默寡言 没有性别 没有年龄 何谓美丑? 何谓差异? 沾了一点腥 这里有野兽走过 蚂蚁舔舐过 我所痴迷的景色都被破坏 连爱美的鸟也拔光颈以下的羽毛 加入低胸的一族 黄色的嗝在它的脸上淫荡 贵妃的酒还洒在牡丹的花蕊 贵妃天姿国色 算不了装模作样 信子飞过 没有等待 按捺 单脚踮在山峰的受伤部位 对时来运转念念不忘 腐殖质 教室的一角长满毒草 受过污染的人都一蹶不振 害怕青面獠牙 害怕便秘 我的每一次排泄都如临战场 一种糜烂的味道穿过城市的下水道 为这座城市调味的不仅有腊肠狗的尸体 还有嫩黄的山鸡时鸣啾啾 吹拂着星宿与愿望 试图斗转星移 进退两难 恢复对你的一切记忆 没有理由 一千条蚯蚓溺死水中 鼻翼一一收敛 缩回原形 这是我与世界阻隔的前兆 失眠人失语 失忆 失魂落魄 鼻窦的位置医生最清楚 这是理性的说法 诊治我的医生在半路摔了一跤 他放过了我的幼年 童年 少年 “无欲则刚”是句玩笑话 何必当真? 好看的讲话人 被温柔地 优雅地洗脑 所得的是一种粗粝的情感 给我一瓢饮 一瓢暖气 证明以少胜多 自古文人相轻 他们无力改变这个世界 他们策马扬鞭 两袖清风 他们在贬谪的土地上写尽了相思 恼怒 受 戒 集体在一间密封的屋子里接受驯化 流泪了 高兴了 憋气了 一种思维剥夺另一种思维 甚至将旧的思维连根拔起 打包塞进坟墓 惊人的手势谁也没见过 你见过吗 我还在另一间屋子里停顿 我宁愿停顿也不要被优雅地洗脑 自以为优越 当然 存在是一种方式 存在不一定合理 盲目而混乱的星球 顾不上人类的窃窃私语 二的艺术 二是安全的 二是情人 二是敏感的 圆滑的 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二是轻车熟路 二是巧舌如簧 同时 二也是复制 也是追尾 与水的磁场 这水有一丝淫欲的味道 来不及穿梭 留下轮廓的残影 一起看奇迹的出现 或者期盼 水或深或浅 与水的磁场若有若无 若即若离 水挑起是非 争端 古迹的年龄与日俱增 诗人吃进水 吐出火 拥有盐的沉重与不可或缺 像野兽一样爱着 艳遇是个好词 也很忧伤 我有零碎的方法论 十年已不够我赎罪 我们的表达不够畅通 要吗只字不提 人必须时而把自己掏空 像器皿一样纯粹而又无所畏惧 内心的四季虚弱 用成熟累积的破灭的棚宇 摇摇欲坠 我们的危险信号应提前解除 以获得晋升的空间 或缩小地域差异 我不明白你草率的用意 而我也不能为你绣满幅的浪漫 不能同你一起身处陋室 唯有像野兽一样爱着 当男人累了 女人累了 能否证明这个世界也就累了呢? 你何时来过 我不曾记载 你的速度稍纵即逝 你要求山盟海誓 作为对精神的空前袭击 当然我还没有写完关于你的信仰 你的宗教 就已经粉碎了你的所有神话 如同这山路一样简单而又令人疲倦 这些话与嘉陵有关、与涪江有关 是否它们最终都将汇入长江? 我们一一筛下杂质 作为纯净的凭证或砝码 潮 湿 潮湿的季节已过 不宜于求偶 潮湿使我生病 潮湿使骨头软化 潮湿大于水的性格 这是它的软实力 人生注定要不规则地通行 潮湿的后翼收紧又扩张 五百年以前和五百年以后 我的骨髓如何寻找你独特的气息 未完待续 思维猖獗 室外鸡飞狗跳 室内混乱躁动 被生活的正轨抛入荒山野岭 挑战原则是笑不露齿的信号 你成长到猴年马月 我成长到成熟的临界点 我的期限一到 我就会接替别人的班 吃别人未完待续的饭 扬同样的眉 瘪同样的嘴 发同样的怒 穿同样的外套 领同样的俸禄 我在向我奔跑 时快时慢 断断续续 对自己捶胸顿足 由此细化再内化 岁月与步伐的针锋相对让人不容有一丝褶痕 预 约 做一个经典的人 需要十足的马力 ——题记 预约二十年后你来看我一次 预约而是年后你重新孕育我一次 预约火山 海啸 预约情感 风暴 预约呼吸 心跳 统统预约 不该预约的 不能预约的也预约 但我不能预约消化 排泄 不能预约你的回头 转身 我们的情结被凉水浸泡 失去底色 原则 赤陀山 赤驼山是被概念抽象的一座山 在夜晚阴魂不散 赤驼山的背后有朽木一棵 堆满现代文明的垃圾 催生眼疾 无需麻醉术 匿名的人群走过 抱着三只手的女婴 瘸腿的男孩 大小便失禁的老人 被开凿的山岗 被浆洗过的丛林 长满虱子 爬满比太阳还暗沉的皮肤 病孩子的身躯 无人敢冒风险 拾起受伤的天使 混账的血 想去看看梵·高 我在我的心上插了一棵又一棵芦苇 我说 我都是我自己的坟 我已经不关注这种群聚带来的幸福感 平静的手指向了别人的死亡 新鲜的触觉和玛瑙 谁劫持了我们的默契 温柔 是一种可怕的信号 中式庭院里 这世俗的浪漫有几分夸大的嫌疑 因为一次误会 我来到呼吸和被呼吸的立场 因为长相平平 所以有人担心我无人出租 这也无关紧要 人本来就孤孤单单来到这个世上 然后又要原路返回 你的所爱与年龄无关 只是有人同你一样爱他 因此你是危险的 人人都鄙视爱慕虚荣 可人都一副德性 这生命的裸色 被我反复涂改 我的象形之化身 愈演愈烈 不可估量的血缘 残忍的光泽熠熠生辉 舞台逃避者 什么都没留下 老祖宗说:“无欲则刚” 用影子去篡改影子的真实 不思悔改的少年 剑麻的生长速度惊人 有顿挫的气息与血糖 长在我肩胛骨里年复一年 仇恨使一个人睿智 尖锐 飞扬跋扈 完美的十二月 因为有你的参与 十二月的光还没有烧尽 竹林里的败露 原始的迹象咄咄逼人 为你助阵的汽鸣声 害我连续呕吐 远处的嘤嘤啼哭不为人的悲喜 被糟蹋的裤腿隐藏在人的第二视线之内 十二月 脱光了所有的羽毛准备上岸 把你打湿的 不是阴沟里的水 而是我们的唾沫 为你续写的盐都故事 铺满不规则的路基 人群中闻香识体 辨认你的汽笛和呼吸 完美的十二月 没有出现血迹 我是你平静生活的肇事者 拥有无法自拔的毒瘾 在无人知晓的时刻 将你生吞活剥 心中没有永恒的建筑 她一身的春味 撩人 她做爱时的表情很痛苦 声音像猫叫 是的 我很敏感 像刺猬的身体不能挤压 敏感在我吃饭的时候、呼吸的时候已被消化 其实我的视野很窄 窄得只能看到你眼里的沙子、你脊背上的空洞 自慰 是为失败的性爱买账 夜晚的我不够性感 但很感性 和夜保持某种风度 愈夜 我愈贫瘠 红色映象 在奶奶眼里 那种大红是不吉利的象征 夏日的正午 艳阳高照 有披着大红长发的厉鬼 踩着我们的的脚印在田间地头四处游荡 也不排除她们会从窗门进入人类的住宅 留下某种晦气的痕迹 在以后的日子里祸患无穷 参照物 今年你裸妆上镜 用清晰代替模糊 用不完美参照完美 瑕疵 在静脉里生长 美丽使美丽痉挛 我离未来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多么糟糕的纸屑和腐烂的心 等我舔光我手上的细菌 吃完桌上的开心果 我就来抓你 让你完美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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