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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之树 寄身在一棵树下 躲避一场暴雨 它用一条手臂为我挡住水 为另外的人 从另一条路来的生人 挡住雨水 它像房顶一样自然地敞开 让人们进来 我们互不相识的 一齐紧贴着它的腹部 蚂蚁那样吸附着它苍青的皮肤 它的气味使我们安静 像草原上的小袋鼠那样 在皮...
下班 晚上十一点多, 在开始安静下来的城市里, 人行道上的下班者显得特别多, 他们主要是妇女,她们都特别匆忙, 急急拐进大厦入口。 高楼吟 那些高楼大厦,我爱它们, 它们像人一样忍辱负重, 而且把千万个忍辱负重的人藏在心窝里, 它们比人更接近人,比...
镜子 从一开始,我就多么希望自己是一面镜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成为一面镜子,尽管是平面的,但有着某种程度的透明,或许当你看我的时候,竟意外发现这面镜子里原来也有你的身影。 我一点一点地剥下自己的伪装,一点一点地让自己裸露在你的...
○○被隐瞒的世界 我的眼睛是你的异域 布满血丝和雷鸣 是你行走的那个雨夜 低筒套靴里 哐当着水声 12点之后 街道两边的窗门已经关闭 远看 尖尖的檐顶是魔鬼的斗笠 它们把脸埋在石壁的冰冷里 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 露出黝黑的脊背 你走得那样近 只看到划花的玻...
1)通常我们漳州人所说的漳州,指的是现在的芗城区 在区域划分上,漳州应该是 芗城区、龙文区 龙海市、南靖县 平和县、漳浦县、诏安县 东山县、华安县 长泰县的总称但漳州人民 所说的漳州其实指的 只是芗城区因为这个区 是市政府所在地 我不知道其他地区人民...
身体有它受过的爱抚 身体有它受过的爱抚,蔷薇色的时刻 身体有它的寂寞 它的哀伤、痛楚、颤栗 身体有它的夜晚、一个唯一的夜、从未 到来的夜(一双唯一的眼睛)—— 身体有它的相认 它的拒绝、洁癖 它固执的、不被看见的美丽 身体有它的柔情 有它的幻想、破...
——献给妈妈周如英(1931—1988); 她在世上57年。14岁做纱厂童工。 有一间茅草屋大的蹲身之处, 一处坟地, 一次婚姻,两个儿子。 自 序 当我做完这本诗集,我唯一的祈求是妈妈能离我更近。我(已在)担心:或许不适当的言辞会使我和她疏远。妈妈,她曾做...
“道路的屈辱……” 道路的屈辱,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露出石头,和发过誓(但无人记得)的坡道的斜度, 露出青湿的草叶、受苦的群山 以及平静的、仿佛大权在握的海洋—— 1991 阆 山 山巅上,一个村庄闪耀。 在蓝天里折过翅膀, 把它晶亮的眼瞳,朝向 青...
日出之歌 白色醒来了 一个房间醒来了 大气中裹满霜寒的春 江面轮船的汽笛声 远方醒来了 树桠上有鸟儿啄醒的童年 死亡多年后,人尽可以在漫漫长夜尽头 享受一轮朝阳 这是清晨柔软的云层 这是门窗秘密的啁啾 在郊野,恋人们重逢 拨开脸庞的荆棘 沁凉,那一颗心...
比起值得人类炫耀的财富与思想,世界性的事物或事物性的世界对人的统治更持久也更完美。 外部世界与内部世界的不对称以及自我体验中的现象之流是一切形上学的终极源泉。 前言 究竟是存在永恒的事物呢,还是——你只想纯洁得像一把钳子? 一个不打算为自己的...
迷失 视觉缓慢被木窗棂切割成几块:灰蓝、浅红、淡黑 视觉走上没有回程的路以保证意外的线条不会缠绕 在他和她的肢体里,他们光天化日的肢体被木窗棂 切割成几块:疾...
今夜 今夜我的心,再一次拾起这些细碎的露水。 我编织露水的花环,为了让它们,这些哑孩子 对你说——“我喜欢你”。 今夜我的心,再一次啜饮这些无名的露水。 为了——湿润它自己。沐浴 晦暗的眼睛。 我编织露水的花环,用哑孩子的声音的亮线 用含苞待放的...
生活的秘密,有时在于那些伟大人物的极度贫困。 爱情——仿佛竭力要从黑夜醒转的某种愿望。但是醒来,四周会有些什么呢? 要让文字变成诗句——进而言之——变成乐曲,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这意味着不顾死活的和时间的争斗,用你内心的旋律线。一般的社会和...
一 暗语 我仅仅是暗了下来 我还未能成为 黑暗—— 保罗·策兰: 死者们才懂的语言。 (秘密,就是这样形成的——) 二 我还未完成我的雪 谁用你的脸,微笑 向我? 在夜里 我们的手轻轻触到了一起,月白色的 树枝 呵在夜里—— 花园里的 门,是敞开的—— 呵...
我的颜色 在一个最黑的梦里 我丢失了我的颜色 我的天蓝、与玫瑰红 于是世界变得灰黯、苍白 象破碎的骨骸 啊,我要找回我的颜色 从我心里,不是从别的任何地方 任何染坊 我要你,我要我眼中的这个世界 重新——充满我爱的颜色 2000.11.7 哭 泣 那些发生在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