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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丰答《大荒》“中国诗歌民刊调查问卷”(2)

2022-03-25 08:43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黑丰 阅读

三、何言宏问卷

1、贵刊的创办过程如何?

黑丰:主要是头难。一旦开了头,也就顺着办,多有多印,少有少印,没啥不可以的。

2、贵刊的成员与成员结构如何?其间如有变化,请能具体介绍。

黑丰:参差不齐。主要指身份,有医生,有教师,有自由撰稿人,有出版人,有杂志社编辑,有流浪汉(女)等等。

不团结,从一开始就很不团结,人们都各怀鬼胎。

首先是第一主编,“他太小气,太狭隘,连起码的‘人之初’都没有学会,就想成为‘中心’,成为‘一呼百应’的头。但执行能力很差,小算盘、小九九打得太多,想自己的时候太多,想别人的时候太少,‘粮’没有,‘钱’没有,人格魅力没有、心胸没有,就想绑架兄弟们成就自己的‘伟’业。一句话,自己不想掏钱,光要别人支持,却想成事,那不成。既想嫖娼,又不想付娼资”[3]。所以,我这第二主编就在办第三期《强流》时,把自己给“炒”了。主要原因是尿不到一壶,其次在北京我的事也多,我要讨生活要为生计而奔忙。

其他几位主要成员都在家乡(湖北公安县),他们也尿不到一壶。实话说吧,一旦当头的心术不正,谁都跟你尿不到一壶。所以他们也是聚少离多。开会就是吵架,像一对公鸡。

3、贵刊在创办之初或办刊过程中,有无明确的办刊宗旨、诗学立场?贵刊的栏目设置情况如何?贵刊的印制情况(如封面、开本、纸张、印张等)如何?贵刊的发行情况(如销售、邮寄、面赠等)如何?以上方面,如果期间发生变化,请能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黑丰:办刊宗旨是有的。

在诗学上,主张“后语言主义”,举牌就是“新公安派”。这都是第一主编瓦(化名)以一己之好“规划”出来的。所谓“后语言主义”,是忝列在“语言主义”之后的一种说法。“语言主义”的核心就是“语言”,就是说一切以“语言”为核心,一切所指指向“语言”,一切所指指向能指,存在的边界就是语言的边界,“语言主义”就是这么来的。玩一种能指游戏。“后语言主义”应该是把这一核心延异或悬置,去“中心”,碎片化。意思是,“语言中心”我不玩了,玩碎片,玩“空”。事实上我们的瓦主编的“后语言主义”,也没延异或悬置“语言”,反而沿袭了“语言主义”原教旨,把“语言”奉为圭臬。瓦本人就是这样干的,也以这种标准选稿。他本人的写作,也基本深陷“语言”的圈套,玩一种语言游戏,玩花活,致使诗作充满了语言泡沫(当然,不是说他的诗作全然如此,也有一些诗作写得挺棒的、不是泡沫的,因为毕竟他是有语言天赋的)。实际上“语言主义”和“后语言方义”都是洋垃圾,即在西方人眼里就已被诟病的。

尤其可笑的是,在“后语言主义基地”(刊物就是这样标注的)之上,又插上一个标签一块牌子:“新公安派”。我很反感,一开始就很反感。这是给这种洋垃圾上妆上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很古怪。既追“古”又追“今”,令人费解。表面上看很追求,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因为它的“值”被相互消解了。

正是由于价值观的等方面的原因,我参与在一起办了几期,后来退出来了。

至于栏目设置,主要有:强流、发现、逆向、多棱镜、音步、思想空间、诗理论、倾听、文本与倾听、阐释与独白、翻译与对流、生活与行走、论坛与争鸣、百科诗派特辑等等。

至于刊物的封面设计,它多以“湍流”、“强流”“激流”等水的流动形象为主体设计图案,开本是880毫米×1230毫米1/32、 70克轻型纸、印张11.875,发行,前期由出版社发行,但中后期主要靠自己邮寄或面赠。

4、贵刊的资金来源如何?如果方便,可否介绍一下具体的使用情况?

黑丰:经费前面说过,第1-2期刊物靠企业家朋友支助,后面的多期主要靠自己掏腰包。

5、办刊过程中,贵刊主要遇到过哪些困难?如何处理与印刷机构、出版管理部门之间的关系?

黑丰:主要困难是经费问题。至于其他,你说是个问题,就是问题,你不当会事,也就不是个问题。比如印刷这一块,就一直由前县报社(《公安报》)印厂经理张仁武先生负责帮忙,他在做印刷出版这方面是专家,加之他业余爱好文艺(作曲作词写小说),所以非常热心,完全是尽义务,不取分文报酬。这是《强流》的一个有力后盾。

6、网络时代,贵刊有无相应的办刊策略?

黑丰:目前,没有专门办网刊的精力和时间。事多。

(出题人:何言宏,诗评家,上海交通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从事当代文学与现代诗研究。现居上海。)


四、柯雷问卷

1.您对中国民间诗刊下何种定义?假设用两句话向一无所知的外行说明什么叫“民刊”,您会怎么讲?

黑丰:我的民刊定义:自由,非官方、个人性、平民性、平等性、民间性。必须始终在野,始终偏离“政治正确”,偏离“共通体”和意识形态的“中心”,始终处于边缘性的位置。

2.中国民间诗刊四十多年历史上已经过哪些主要阶段、主要转折?

黑丰:如果单从纸刊来看,数量正在锐减,仅存的几颗“硕”果(如《今天》《非非》等),也要死不活。很多民刊都停了,歇菜了。中国的纸质民刊已进入由盛而衰的“严冬”时期。

但令人欣喜是,民刊的网络新军的时代到来了,自媒体的时代到来了,且有如雨后春笋,一发而不可收。这是全球互联网和四G“革命”的强劲推进的成果,也是全球互联网和四G“革命”的胜利。网络“革命”带来了民刊的新繁荣。一句话,把人的“舌头”打开了,人的“舌头”解放了,从而激活了生机。很明显,网站和网刊增多了,发表容易了,门槛降低了。但诗的水准也越来越低了,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口水了。这是一个事实。随便一个心得,一次观光,一点小景小情调小感慨,一分行,“大爷”就算完成一首伟大的诗作了。这就是转折。

3. 您对中国文学史或当代诗歌史处理民刊现象有何评价?

黑丰:中国文学史或当代诗歌史,如何处理民刊、评判民刊,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民刊自身,民刊的存在。因为文学史和诗歌史,一旦官方化政治化,一旦出自那些学院派之手,一旦出自那些御用或宫廷文人之手,又有什么文学史、诗歌史可言呢?

比如朦胧诗,比如《今天》,比如《非非》,他们开始也是不被认可的,但到头来不得不认可。再比如北岛、舒婷、杨炼、江河、翟永明、王小妮、周伦佑、多多们,开始也是不被认可的,但后来也不得不认可。于是,北岛和多多们也就有了一个从国内到国外、从国外到国内,舒婷、翟永明、王小妮们也就有了一个从地下到地上的过程。这就是所谓文学史或诗歌史对民刊或对地下诗人的处理和认识。他们(史家们)总是缓慢的、极不情愿的,甚至是怨怼的,但又是不得不或不得已的处理和认可。

4. 当今办民间刊物是否属于怀旧?当今办刊物根本有前景吗?

黑丰:办民刊不存在着什么“怀旧”(或根本就不是“怀旧”),有什么“旧”可怀呢?办民刊,就是一种“自由”,就是一种生存,一种存在。不在那里存在,就在这里存在,不在上面存在,就在下面存在,总之要存在,东方不亮,西方亮,就是这么简单。生存无罪,劳动光荣。

至于前景?

价值的自我实现,就是“前景”。自我价值,不能实现,就没有“前景”,还谈什么“前景”呢?你能奢望别人给你一个前景吗?显然是“NO”!所以“前景”是自我干出来的,是自我活出来的,是上帝赋予的,是天赋人权。

一个刊物,就像一个人,政府少管闲事,它就有“前景”;政府管多了管宽了,管得没有缝隙了,它就没有“前景”。事情就这么简单。

5. 民间诗刊是一种很中国的东西吗?是否与中国文化传统有关系?

黑丰:NO!

这完全是一个伪命题。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外国的电视、电台、纸媒、纸刊不都是民间的民办的吗?民刊,中国有这种传统,西方也有这种传统。民刊的历史悠久得很,可以说民刊是官刊它爹和它妈。

民刊从盘古到扁古,就存在。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柯雷2020.3.9于荷兰

(出题人:柯雷,汉学家、诗评家,荷兰莱顿大学中国民刊特藏中心创办人,海外民刊收藏者与研究者,现居荷兰。)

2020年5月21日大厂星光城

8月20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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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注释:
[1] [2][3].黑丰随笔《民刊的负趋光性》,3月28日“诗歌阅读”【独立】“中国民刊研究”专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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