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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莫:综述王锋与王锋诗歌

  游于诗者
  综述王锋与王锋诗歌

  北莫
  
  一

  诗的出现,以一个“游”字阐述为最高的境界,给这个境界赋予了形象的广袤。大凡诗人,都是 “游于诗”者。

  “《论语·述而》中已有述录:‘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此‘游’意便是指艺术潜移默化的熏陶、修养和化成。”评论家杨矗如是指出:“历史上的‘孔游’和‘庄游’形成了强大的互补合力,这一合力最后影响到了‘游’的诗学,使之有了最高和最后的归依,即与天地之境的神游。①”诗性、神性,是围绕人们精神意境中可呼应和转换的原旨,诗意的跳转和神祗的潜流多少可理解为精神上界的凌驾,是构成人文风貌的经典。

  王锋以“游”的方式,传承史的接力,打通经脉,通过审美气化、审美交感到达生活诗化、思维诗化的本体提升与自然、社会等同一的自由之境;他以“游”的方式,通过了感知、体验、复述和对话的模式,以行阵列句的方式,梳理了诗境里因循、承续、延展的关系,建立了他的诗歌方法体系和诗歌本体谱系;他以“游”的方式,从“建设饕餮”起始,到《貔貅集》、《麒麟集》的交叉耕作,从史前的万物感应到由后工业催生而出的信息链条,并以此实现他与历史对话与哲学对话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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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莫于宁夏大学

  二

  横观了中国现代文学中流散出的“死亡与蝶化”、“毁灭与再生”、“传承与发扬”等诸多观点的交错飞扬,我在新疆的热土上,朝花夕拾到辽阔纷繁的文学之梦,深探了我对文学这久违的展望。王锋肩披被塔里木紫外线撩拨过的长发,携着厚重的七部诗选集,流映出乌鲁木齐的一抹景观,也同视为时代中国的文学在我的视野里巨澜洪涌的象形。

  将小说的美学结构,架构在诗歌里,成就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部诗歌体的“小说”,洋洋洒洒的一万四千行,实现这个异变的就是王锋的《亡神》。诗歌与小说,在这个宏篇巨场里互补互化,它以诗歌的外相托擎着小说的元典,以极其另类的大象迎刃于古诗学递向现代诗学的潜体系和潜谱系。大略文学相关的文式当中,《亡神》又毫无疏漏地表现出诗歌的意向、言意、情理、虚实、象征等诗歌所必需的艺术态与诗化态。人物和场景、环节和细节,在诗意的表述中以天人、道气、形神、情采、隐秀、情景等意与境的双元结构,脱逸出一个超越这首长诗个体本身的诗歌范式。王锋对《亡神》避而不谈,他对《亡神》做出最简单的描绘是:用诗歌打造诗歌的“航空母舰”。 评论家吴思敬说:“亡神是兽又是人,是精神的又是肉体的,是史前的又是史后的,是死去的又是复活的……诗人用这一象征体,便把历史之魂、哲学之思统率到一起了。这一类形象的出现,应当说是诗人对当代诗坛长诗写作的一大贡献。②”翻译家北塔叹观《亡神》之后而言:“我所看重《亡神》的,是它的超越性,它超越了人,所以是‘神’;它超越了存,所以是‘亡’;它超越了现世,归总于永恒。它包容着一切色相,但一切色相在它从容不迫、孜孜不倦的叙述中,转换成了超验……”③

  在此引申出的王锋,是一个生命个体并连带出的诗个体。

  对于诗歌而言,王锋自形气场。用诗歌表述生命与生活,如同每天使筷子和碗碟来吃饭一样,习惯成日常作为,这是我对王锋的现象观,即是量化的王锋也是质化的王锋之间的互为关系。他新近挥就了一部诗集《56=204方程式》,已诠释出这一现象。在他开篇的诗序中引用了这样一段瓦莱里的《论诗》:“诗不会因为使用过而死亡,它生就是专门为了从它的灰烬中复活并且无限地成为它从前的样子。”如是,王锋是用了五十六天,写出的二百零四首诗就显影为灵魂的拍照。我们不如试着触感一下他于文字中影隐的感知和透视:
    
    有的人刚一诞生,他就有
    诗的器官,他就被诗所装载
    被诗所喂养,浑身都是诗
    后来,他写诗,像蚕一样往外吐丝
    他就是诗
      ——王锋:《什么是诗》
  
  这似乎是对“56=204”这道方程式的成因述录,该贴切为这组诗歌现象的自写本。被诗装载和喂养后对诗的反哺或可递向更加深意的反刍,这是诗创的诱因,并保持一种自然萌发的连续性,是可理解成诗歌生态的一向分述。这个由诗产生的魅惑,为纯属自然中产生的次物质,却遂成为王锋对诗歌创造的索引和归途,直至渗入到他的全部生活当中。王锋对诗歌的来路,曾做过这样的词解:身体是诗歌的发生器。一如王锋的描述为:“从地球伦理学(的共体)来说,人物、动物、植物和微生物的身体,都属于自然界,属于同一条生物链上的链节,它们存在的角色时等同的,存在的伦理价值是等同的,它们感受愉快和忧伤、幸福和苦难、光明和黑暗的能力是平行同步的。诗人的身体就是诗歌的自然界,人类的诗歌一定是通过诗人的身体,成为身体的部分,成为身体的外接或者延续。”④由此可见,诗歌不仅仅是他生命的组成,也是作为他生命过程中必然的承载。   三

  我所接触的王锋,富于感性。恰恰是这样随胎而来的感性,契合了诗歌中的本原,正是他的诗之初处。《明诗》篇中有这样的说辞:“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这即是说诗该是由情发才能感物,再引发吟志,而吟志却应和并回应着感物,因物而感,由感而情涌,实属自然的事情。这物与心互感应答的心物一体,即是王锋诗歌中所深涵的潜涌血流,是他在诗歌中实现的人与诗合一的诗创之道。数万行的心旅文字,大都应和了这个诗道,它形成了王锋在漫长诗歌创作中的一种生命模式、心理模式和气化模式,从而形成了他诗歌中对大千世界的认识论,以及生命触感的镜像思维与表现思维。其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诗歌《叶尔羌的鲜花盛开》中,处处展现出这些感知和觉悟,从一月到十二月这些自然的月份中,在叶尔羌广大的盛土上,王锋视觉和心觉中盛放的花事,是如此倾泻的,请看句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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