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我的深圳地理》相关评论

一个外省青年跟深圳的“外遇”

 

——读安石榴《我的深圳地理》

 

 

 

 

 

作者在深圳居住了七年,他用大气磅礴的叙述和渗入骨髓的怀念,一一展开了对深圳区域和街道的追忆和展现,为我们勾勒出了深圳的轮廓和幽深。他对公共场景和特定风貌的诗意描绘和有趣讲述,让人心领神会。譬如暗香浮动的华强北,暧昧不清的梅林。然而,这本书不是一张深圳地图,那些地点也不是简单的地理说明,实则是作者游走和搬迁的路线。安石榴宣称:“在这个无比熟悉的异乡,我像主人一样活着,又像一个离乡的人一样抽身走开。”他豪迈地说过:从来就不是环境将人改变,而人却足以改变环境(大意)。没有人可以否定这句话的真理性,但对于每一个人,每一个寻梦者,却显得荒谬、脆弱和伤痛。安石榴将深圳视之为命运的熔炉,而这七年最激荡的青春时光像柴薪一样投入,他的生命被挥霍成了一片炫目而短暂的火焰,如今轻风吹拂,炉灰已冷!在深圳,他先后变换过工人、主管、记者、编辑、广告策划、影视撰稿人等角色,与其说是深圳给他提供了种种机会,毋宁说是他为了融入深圳而不惜改变自己。他最终选择了离开。多年之后,深圳还是那个深圳,而他却已历尽沧桑。这是深圳青春寻梦史的终结,也是一个人艰难而激越的成长。他在繁华都市中眺望着岁月的废墟,繁花落尽,星辰浮现,让人百感交集!

 

一个人跟深圳的深刻渗透和相互融入,已不可剥离。说起深圳的打工文化,安石榴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符号或标记,尽管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深圳作为一座城市,它的每一段街巷,每一片商区,都构成了他的肤色、血肉和怪癖!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跟一座城市有着这样深刻的纠缠和联结。我简直分不清这本书到底是一部地方志,还是一个人的自传。在安石榴的记录下,展现的是一座城市的光线、色彩和声音,更是一座城市的灵魂!然而,这不过是安石榴一个人的地理志,不过是他命运生长或转折的现场。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深圳,又是像他这样一群人乃至更广大群落的深圳。

 

在这本书中,人物是非常重要的。正是在这一意义上,安石榴宣称:“我在深圳的所有朋友,都参与了这本书的写作,同时,他们又是这本书中不可缺少的人物。而我则是一个双重身分的记录者:一个‘我’一直置身其中,另一个‘我’隐在一旁见证和书写。……‘我’是‘他们’中的一个,也是‘我们’中的一个,我们仅仅是在深圳屋檐下相遇的一群,我不知道‘我们’会相聚多久,也无从得知‘他们’的去向。”同样是在这个意义上,在安石榴以及他的朋友在游走、彷徨或伫足的过程中,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那些小巷幽晦的城中村,那些潮湿黑暗的出租屋,对于他们来说,才具有了生命般的刻骨体验。这本书不仅是献给特区行走者的一曲青春挽歌,也是每一个打工者的精神圣经。在深圳这座传奇般崛起的梦幻之城,数目庞大而面目模糊的打工人群,现在总算有了一部自己的精神代言。

 

这本镶嵌着大量图片而装帧奇特的书,既是打工者的精神地理,也是打工者的命运简图。他以及他的朋友代表的广阔人群,是一个边缘地带的边缘群落。打工者是跟城中村这样的场所联系在一起的,至于地王大厦之类的繁华地方,只不过是对其处境的逆向映照。因此,作者以火焰般的句子焚烧着关于城中村或纷乱闹市中的所有记忆和怀想。他记录着在深圳行走的黯然神伤和悲怆细节,他穿行的仿佛不是深圳,而是深圳的阴影,而他就像阴影中的黯淡火光在明灭。“边缘”,作为一个词语以及精神向度或命运意象,在这部书或作者的记忆中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不仅是作为安石榴的居住地——“边缘客栈”或与之相关的诗歌事件,它都带有强烈的自我指认。“边缘客栈”试图建立的是“诗意的栖居”——“边缘唯一栈,去留两相难。此身终是客,浪迹不知还。”——这是安石榴的一首古体诗,已足以说明问题。

 

 

就此而言,这一部书不仅仅是属于安石榴及他的朋友,也属于那些以暗红血液照亮黎明的天涯客,属于那些在惨绝处境中怀揣梦想的火光冲入长夜的异乡人。他们是同一类人。安石榴在深圳游走的路线图,仿佛是命运的标记,这是关于精神的指向以及迂回。对于安石榴或更多的人来说,他们离开了深圳。只能如此!但深圳从没离开,一直存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这座城市及其有关记录,它带给我们的,是生命的泉源,是命运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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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诗人的私人深圳以及文化生存样本

 

——安石榴《我的深圳地理》阅读笔记

 

 

 

诗人安石榴在几年前就开始写过一些随笔式的文字,与深圳有关,我曾经断断续续地看过其中一部分篇章,当时就留下了一些印象。与此同时,在我的记忆里,还有一个朋友陈小虎,也是用他的文字,书写自己漂泊的城市:《广州地图》。深圳和广州都是国内经济最繁荣的地方之一,有时候,我想,作为一个诗人,在物质化程度很高的地方生活着,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那里的环境,很可能会对一个诗人产生一种消解,使其距离诗歌越来越疏远。但是,诗人安石榴竟然在深圳生活了七年,应该算是见证了深圳那个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的发展。

 

 

 

 

一座城市永远不会刻意地拒绝一个人,同样也不会主动去挽留一个人,城市的流动性使得安石榴注定了要在某个时刻,如同他进入深圳时一样,悄悄地离开深圳。但是,因为《我的深圳地理》,安石榴给深圳留下了他的文字与气息,深圳应该为它收留过像安石榴这样的一群文化人而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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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深圳——《我的深圳地理》

 

 

 

 

 

 

  我走过很多地方,东西南北,草原戈壁,河流沙漠,然而这都只是一些追求形式上的“行走”,或者说是带着些许矫情意味的“在路上”。“行走”和“在路上”无非是离开我们讨生活的城市,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或者村庄,睡觉、游荡或者找酒吧喝酒、找网吧上网。呼啸而去,悄无声息地回来,然后继续沿着原来的路线奔忙。

 

  安石榴也走过很多地方,在他的《我的深圳地理》里,石岩、龙华、梅林、八卦岭、下沙、巴登街、金坑山庄,等等。这些令每个深圳人熟悉的地名,有的是原来的一个镇,有的是一个城中村,有的则是一条不过千米长的街道。然而这些镇、村和街道在安石榴的文字里却充满了变化莫测的情感表达:暧昧的梅林、激情的石岩、隐逸的金坑山庄,等等。安石榴的“走”不再是“行走”和“在路上”,而是“搬迁”和“停留”。悄无声息地搬离,悄无声息的住下,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走着新的街道出去、回来。

 

  “搬迁”和“停留”,在形式上是要大动干戈的,在内容上是要稳打稳扎、层层推进的。在一个年轻人最敏感最激荡的青春期里,多如十数次的“搬迁”和“停留”,毫无疑问它将是一次次多么冲击内心的“行为艺术”。深圳这个城市里,我相信有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找房子、租房子、到附近的家具店买最便宜的床垫、到旧货市场抱一台三五百元的旧电视、一个皮箱就是所有的行李。搬家是因为工作有变动了,搬家是因为生活有变化了。

 

  安石榴在他的《我的深圳地理》里记录的就是有关如此的经历和体验。当然,在他的文字里,不仅仅是一个普通“漂一代”的搬迁琐事和地名的罗列,他更注重的是将每一个地点与当今活跃的深圳民间诗人组织(如外遇诗社)、深圳打工文学发展线索(如深圳最早的由外来打工者自行编辑、出版的文学报刊《加班报》)联系在一起,让每个地点因为这些人物和事件有了更生动、更深刻的含义。

 

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中的深圳。安石榴在《我的深圳地理》里高调而强烈地描述着他的深圳,一条普通的街道就是他打开青春记忆的钥匙。然而,在这些带有浓烈个人色彩的情感和文字里,作为一个阅读者或者一个初来乍到的深圳人,也一样能感受到深圳这个城市多年来的变迁和发展、精神和内涵。我想,这也是这本书的得意和成功之处。

 

 

 

 

 

特区生活的“私人志”

 

——读安石榴的《我的深圳地理》

 

 

 

 

安石榴在深圳呆了七年,然后写了一本书叫《我的深圳地理》。这不是一本行走的书,也不是一本献给大众的书,而是作者写给自己和朋友们读的书。时下,写城市地理的书比较多,但在内容上多是大而空的,还不如一份城市地图或者导游词实在。而在本书中,我们将看不见那些枯燥的八股文风,以及被强调的景观和罗列的资料。作者关注的是自身生命的体验,通过描写个人的深圳生活状态和境遇,把时间、地点、人物贯穿于情节之中,并围绕这一体验的流动而展开。

 

 

正如作者在前言中所说,这是一部个人在深圳的青春寻梦史,是生活和命运之书。即使安石榴曾说过“在异乡,像主人一样活着”,但在动荡与不安的现实面前,在一座城市不停地搬迁当中,他更多时候像离乡的人要从那里抽身走开。在《我的深圳地理》一书的背后,安石榴充当着被动和节制的记录者,在美好与失落、相聚与离别、遐想与迷茫的回忆中,再现了蒙太奇式的片段和场景。七年的光阴改变不了一名过客的宿命,安石榴在书中也没有抱怨他的城市,而是对“不被预知和随遇而安的生活充满感恩”。

 

本书在书写和体例上,不仅是首开先河的城市地理书,更像是一部另类的“私人志”。全书巧妙地打破常规或别具一格,配以安石榴行走线路及地点的手绘地图,在附录里增加了“我的深圳地理”地名索引及深圳二十年现象关键词。书中还特意编排了作者在深圳写下的部分诗歌(其中《二十六区》是他的诗歌代表作),以及他在深圳的生活图片,使阅读的视觉效果更具有丰富性。具有艺术情怀的安石榴,仍在路上行走的安石榴,就这样带给我们——他的深圳地理,他甚至说:“谁没有读过这本书,谁就不算在深圳真正混过。”

 

对于熟悉安石榴的人,这是一本好看的书;而对于不了解安石榴的人,这无疑是一本耐读的书。如果你曾经闯荡过或者正在闯荡深圳,那么你一定会对本书发生兴趣,因为书中的情境恰好切合你的往事或当下经历。本书在结集以前,大部分文字曾在《人民文学》、《广西文学》等文学杂志发表,可见作者的文学功底。另外,蒲勇的摄影和设计,潘漠子的插图都为本书增色不少。总而言之,这既是一本休闲的书,也可以看作是一部文学著作。不同的读者,可以各取所需。

 

 

 

 

 

作客自己

 

——安石榴《我的深圳地理》印象

 

 

 

 

 

“生活在别处”,曾经是这些人离家出走的理由,而深圳这座年轻得没有皱纹的城市,无疑成了他们的首选之地。“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要像主人一样活着。”安石榴毫无底气的宣告,再次证明他们在与环境的对撞共生中,总是能深刻地感受到现实的强力,好象总是“躲得过阳光,躲不过阴影”。为了曾经的阴影能够照亮后来者,安石榴不得不祭起主体间性这把利器,以便使自己的记录更接近存在的真相。七年了,“我”是“他们”中的一个,也是“我们”中的一个。七年了,喧哗与骚动的青春不再,但其中的人情世故却历历在目。安石榴以时间和生命参与的真实情节,描述一个地点与一个人、一群人的相互进驻,直面青年人在现代商业社会中现实和精神的两难,故而使深圳地理充满了一定的私密性,堪称一段生活、理想和友谊碰撞的个人地方志与心灵史。

 

《我的深圳地理》,在我的眼里,可以说是外省青年生活的混合音响,也可以说是一个人的风水。就前者而言,本书是一种多文本聚会,有摄影、有美术、有手稿、也有诗歌。多文本的穿梭,不仅使我的深圳地理滋生了一种立体性,与此同时也给读者提供了观照与打量深圳的多重视野。就后者来说,那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俗语,在本书中得到了彻底地颠覆。在暧昧的梅林,安石榴通过凌乱来梳理自己,让混乱来培养个我的平静与理性。从下梅林的“下”字中,他挖掘出了卑微的存在。而卑微,令他对生活产生了更多的热爱与理解。他清醒地认识到,应该是由人去影响和创造环境,而环境实际上并不具备影响人的能力,只是我们有着太多被动的指望和依赖性。

 

 

 

 

 

 

 

 

 

安石榴:一个诗意地行走在“外省”的外省青年

 

 

 

 

一、一个属于深圳的“陌生的熟人”

 

 

 

去年以来,与一部命名为《我的深圳地理》的书稿有关的信息披着神秘的面纱,出现在多家网站和相关纸媒体,成为一个传说。书稿的作者为“安石榴”,其在介绍版本中如此不客气地称——“谁没有读过这本书,谁就不算在深圳真正混过。”

 

 

 

我是《我的深圳地理》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之一,也是对本书期待最热切的人。就像等待身边最要好的朋友的婚礼,我对安石榴的作品的出版期待已久。在“激情之夜”,我和深圳球迷运动的领袖叶汉东先生联合表演了一个节目——口技《闯深圳的青蛙》,还原了书中的一些场景。尽管我们的表演是笨拙的,但是至少我们自己被带回了《我的深圳地理》所记录的文字悲欢中。

 

 

 

 

 

 

 

 

 

安石榴,一个个头不高,满头长发,满脸胡须的青年诗人,记住他的人更多的是与他涉及友谊,然后涉及诗歌,然后他与众人分开,走向别处。在许多个城市,无数的人群之间,这个广西青年不断地搬迁自己,也在搬迁友谊和他对诗歌艺术的主张。我和许多朋友一样忘不了他,也忘不了他的一首诗。

 

 

 

这首诗招致了一些嘲笑。其时,我们在兼职编一本镇里主办的内刊,把这首奇特的诗作发表出来,竟然在传阅的人群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很长的时间里,熟人们见到安石榴,都要拿《二十六区》开开玩笑,几乎人人都能倒背如流,因为实在太易上口了。我对安石榴说:你看,你的诗都意外地成了顺口溜了。安石榴自己也笑了,他也知道,不论是谁,读着读着都肯定要发笑。后来通过媒体和论家的传送,这首诗在广阔的民间诗坛获得知音无数。其实,这个近似“城市民谣”式的文本,白如开水,却又值得深刻玩味,这只是诗歌的表面,诗意嵌入只可意会的奇妙。正好实践了安石榴本人对其主张的“日常诗歌”所强调的核心定义:用最没有诗意的语言,写出最富有诗意的诗歌。

 

在《我的深圳地理》里,安石榴用大量的篇幅记录他和我们一帮“老朋友”的友谊,当然,也记录了《二十六区》的产生的背景。是的,我们是《二十六区》的见证人,也是《我的深圳地理》的陪伴者。我对他的行走,他的诗歌,有着满怀个人情感的理解。

 

 

 

 

 

 

 

不论安石榴曾经做过哪些职业,我觉得,“打工编辑”这一角色,是他无法忽略的,这也集成了一群人对他难于抹去的集体记忆——安老师。

 

 

“安老师”是一个尊称,但是绝对不是某一个人的刻意逢迎,而是一个“激情燃烧岁月”里的众多人的真切表达。现在,“打工文学”的熊熊之火正逐渐消退,当年势头强劲的“打工刊物”也没摆脱惨淡经营的命运,甚至退出了历史舞台。如《大鹏湾》,因为各方面的原因,完全淡出。庞大的打工大军中新人辈出,更多的人不知道曾经有过“文学温暖打工旅程”的火热场景,也不知道《大鹏湾》,当然更不会知道安石榴这个名字了。但是,“安老师”作为一群人的特殊记忆,收藏在了一批“老打工者”的内心。

 

我的印象里,安石榴绝对不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甚至他有着与“打工文学”相去甚远的文学理解和主张,就是那个时候,他和一帮朋友创办了著名的民间诗报《外遇》,他们所主张的诗歌,当然是许多“打工学员”所难于理解和接受的。一个追求先锋品质的诗人,辅导了一拨又一拨甚至连诗歌“格式”都未能明白的打工作者,这显然有些难于理解。但是,知道安石榴性格的人是可以明确的:他在工作中投入的是感情色彩,而不是个人主张。

 

时光荏苒,当年作为打工编辑的安石榴也不再那么年轻,离开《大鹏湾》后,他行走的脚步更为快捷。

 

 

 

 

电话13713877629

 

 

 

 

 

在路上完成一个地方的“地理”

 

 

 

 

 

 

这是一篇关于一个叫安石榴的男人的文字。认识他,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他是深圳一家叫《大鹏湾》的杂志的编辑。至于他现在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自由生活、身份和去向不明的人。几年前他曾送过我一本他的诗集《不安》,而他的生活果真是那样动荡不安。每次看到他送给我的书,我才会想起他来,偶尔还会用文字来表达一下对他的思念,说他是一个喜欢到处跑的属于闲云野鹤一类的人。我知道我对他的认定是肤浅的,他无意识的把家和爱情抛在了生命之外,家意识喜欢过那种在路上的日子。他说他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身体和精神都受不了,不出去走走,说不定就会憋出什么问题来。每次朋友聚会,不是为他饯行就是为他接风,他感到很潇洒,很享受。路是无尽延伸的,而他却坚持把心放在路上,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连他都说不知道,看着他单薄的身子,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悲怆。

 

第一次见到安石榴是在他做编辑的时候,我给他送稿子去,他在编辑部接待了我。安石榴个子矮小,身材淡薄,但却留着长长的头发和胡子,这莫名的让我感到紧张,不是怕他人,而是怕他的头发和胡子,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内心过于深厚的人在交流。后来接触的多了,从他的眼睛里找到共有的沧桑和淡淡的忧愁,就喜欢上他了,又觉得他是一个让自己可以放心去面对的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正好有一点写作技巧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他,打电话到《大鹏湾》编辑部,才知道他已离开了,说是去了广州。之后我一直都未跟他联系上,只是隐隐听说他又去了中山、去了北京、去了贵州……有一次听到的讯息,居然是他去了我的家乡,贵州威宁那浩瀚的草海。他就这样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乡野搬迁自己,搬迁自己的梦想。

 

至此,杳无音信又瞬息相闻的三年多里,我一边忘却安石榴,一边又摆脱不了对他的关注和期待,而见面已经不再奢望了,他是一个连自己都搞不懂去向的人啊!但人生又是那么偶然,去年年底,我去一个好朋友家作客,席间说起了安石榴,朋友淡淡的说,他就住在附近哦,要不也让他一起来喝酒吧。我一下子吃了一惊,但马上又释然了。对安石榴这样的浪

 

人,熟悉他的朋友已习惯了广大情愿心为上。熟悉他的确良

 

熟悉熟悉熟悉全一一的

 

任他自来自去,从不询问他的去向和归期。但突然听到他终于回到深圳了,我还是有些兴奋,赶忙按照朋友提供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就听到了安石榴那一如既往的疲惫声音。

 

安石榴从记忆的深处走来了,还是以前那副样子:矮小,单薄,只是头发胡子比以前长了一点,而目光更加尖锐了。寒暄之后,就开始大口的喝酒,醉与未醉之间,安石榴告诉我,他现在经常在西南的少数民族聚居区出没,回深圳是为了出版他的最新著作《我的深圳地理》。说着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制作的样书来给我看,说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我开始在想,安石榴在《我的深圳地理》里表达了什么东西并不重要,作为朋友,我更关注的是他又会去那里?做什么?会不会完整的把自己带回来?会不会又为我们这些朋友们带回来下一部别的地方的“地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希望他即使走得再远,都不要忘记回到我们的身边,回到我们共同的记忆和美好中来。将每一个到达和驻留过的地方,都塑造成内心的理想和愿望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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