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艺术疯狂马拉松”第三场文字实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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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中国这一百年知识界的发展，如果这三个形态我们要做一些重要的总结，我认为尤其像我和周彦，对八十年代的艺术价值是非常值得探讨的。当然最后有一个总终结性的“现代艺术展”等等，这都是我们可以做历史研究非常有意思的。 腾宇宁：因为我今天听到周老师和朝戈老师在讲，我们一直在做档案工作，整理这八十年代的美术运动，在做这些工作，尤其听到周老师讲当时所遇到的这些问题，实际上在今天，我们今天遇到的问题，在当时很多都已经被碰触到，讨论到，可能89现代艺术大展是对当年情况的一个总结，今天我们又在看八十年代的美术运动，看89大展，似乎对当时文化责任感转移多今天以后，似乎逐渐的个体价值在里边被放大。或者说每一个做一段回顾的人，看的是更多的个人的作用在里边。对于那个时代，或者那一个时代所带来的尝试的精神，在现在的环境之下，知识结构之下，是否遭受到一种温和的文化演变，或者说当时大家所需要的一种反抗、冲击，去表达、表述，像您说的在那一段启蒙的时间，在今天，是否已经逐渐地变成了一种需要被体制化，需要进入一个很温和的，大家很好地去归纳总结和去讲它的成就，去总结它的作用和价值这样的情况。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一点冒昧的讲，是不是已经成为一种可悲的东西了？ 何桂彦：刚才朝戈老师谈到八十年代的文化特点，之前做过一个西方学者的讨论，他认为中国五四时期，文革时期，八十年代时期，虽然各个时期的特点、任务、使命都不一样，但是有一个本质上的东西是相似的，就是的极端的，激进地反传统，这个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对传统的态度以及极端的方式，前卫的状态，从这个角度讲，一方面说八十年代是一个文化理想主义的时代，启蒙的时代，另外一个方面，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其实八九后的时候，对85新潮，回到美术领域，这个理想时代的文化，当代艺术的创作，实际上也是有问题的。像朝戈老师刚才特别谈到一点，我不知道我的理解对不对，就是那个时候的作品不是特别成熟的。当然他附载文化启蒙的思想解放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也是一种宏大叙事，也是一种理想主义的，本身也会存在一些问题。这里边我就想起现代艺术大展以后，批评界最开始，马上做出了迅速的反应，就是对后89艺术走向问题的讨论，以及对85新潮的一个反思的层面。可能我想这个问题，宇宁你刚才说到的对个体价值的思考。我想现在重新来讨论89现代艺术大展，就是讨论这个时代的一些文化，我们对80年代文化的态度，对现代艺术的态度，我想89后的论述，以及后来朝戈老师他们这一代艺术家，九十年代初中央美院新生代年轻的艺术家起来，实际上创作方式上，跟85年，八十年代的宏大叙事，启蒙有一个强烈的反差，回到现实了，回到具体的肉身了，回到身边的事情了，这里边有一个潜在的逻辑在里边。 朝戈：这个问题，你们比较好地站在客观的角度看问题，和参与者不太一样。我们看八十年代，一个是那个时候的研究是粗糙的，这是第一；第二，情感大于方法。情感很大，大于方法。但是八十年代的魅力在哪儿？具有火焰，具有燃烧的，激情的，知识分子魅力的。九十年代有什么转换？九十年代出现了对这种火焰的调整，宏大叙事有的时候是仅有情感，没有更丰富、更具体化、更实践的，甚至有一些概念的东西。但是九十年代调整，知识分子一大半变成了“专家”，我一直对知识分子有比较高的敏感，他们变成专家，就变成什么了呢？成了各个领域单独的学养有素的研究者，这个需要不需要？需要，作为我这样一个过来的人，我特别需要有更高责任感，专家可以是一个研究者，我可以置身事外，作为一个社会，作为一个历史的积累需要有一些这样的人，特别冷静、理性的人，可以不参加这个事情，也是对生活特别稳定的记录，但是作为一个国家人文思想价值的发展，这种态度是不够的。所以我希望如果八十年代的精神，部分地在以后再延续下去，一部分精神有所结合，就是八十年代如果有更优秀的方法论，对西方译著更系统地了解，那个时候西方的译著就是尼采进来了，叔本华进来了，但是有问题，翻译不准确，但是它起源于对新文化的作用，但是确实缺乏我们后来所需要的成为专家的东西，我们后来的专家又缺乏八十年代所具有的人文主义知识积累，现在知识积累很重要的价值正在被商品化的消费时代消解，我是痛心的，我个人是非常痛心。在这样一个非常深厚文化的土地上，知识分子的价值微笑，这一点我希望能够恢复比较好的价值取向，包括建立健康的社会人文体系。 腾宇宁：我就是要说高老师的问题，提到启蒙问题，高老师在北大给我们做这个，讲到康德，讲到福柯都在这个问题上有推进，其实您可以说一说。 高宣扬：我觉得朝戈讲得很充分，周先生参与策划，讲得很具体和细致，对我来说很有收获。因为我个人刚才的，我整个八十年代不在中国，但是我在国外是从事你说的作为一个专家的身份进入到书本里边去了，从那儿以后我再也不关心政治。问题是我要回顾一下八十年代，尽管我不在国内，但我还是感受到你所说的中国知识分子文化热，高尚的、珍贵的东西。也是我在青年时代我自己所追求的，问题是说，我们对中国当代艺术，特别是89年以后的发展来讲，比如八十年代珍贵的东西慢慢地被消解，慢慢地被体制化，被商业化所冲击，我倒是认为，我更多地看到的是比较乐观的东西。就是中国目前从八十年代末以后，进入到当代艺术和当代文化的发展，它更加成熟，成熟在哪里？就是一方面能够把启蒙的激情保留下来，当然我没有说全部，同时又能够面对中国所发生的九十年代两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体制化的力量越来越大，这是第一；第二商业化的力量越来越大，面对这样一个新的社会挑战，中国知识分子必须要面对这个东西来调整自己的态度，这个就是有各种各样的表现，有一种人为了追求金钱，为了取得官位或者权力，不得不全部地顺从这方面的力量，但是他自己丧失了一些理想。 高宣扬：问题是这种状况不是我们愿意不愿意接受的问题，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发生的情况下，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我看到的是在九十年代以后，中国知识分子还是有一部分人慢慢地学会在这样一个体制化强大和商业化强大的情况下，如何走自己创作的道路，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就是当代艺术发展的一个很重要的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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