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锋:横行胭脂的诗歌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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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了性别以后的女诗人 读到横行胭脂的《我们的车水马龙与外遇》时,它强烈的信息流量,像一部手机震响了我的临晨,使我的思维在历史与未来时空中漫游;后来就凝固成一幅今人新作的《清明上河图》,它是我写作此文的初衷。读到《候诊赋》时,我愕然而知,不到医院不知病人之多,它加深了我对社会问题和诗歌问题的忧虑,是我写作此文的爆发:“你愿意去候诊室吗?请和我一起去候诊室吧!”——一个病人约着另一个病人——“我已经不能约你去别的地方了,仅有约你去候诊室的能力。” 现代诗歌对于现代所表现的是一种沉思。严格地说,现代诗歌反抒情。横行胭脂意识到现代诗歌什么“情”都不“抒”,她自觉投入沉思,她只负责自己的沉思,沉思过去与未来,沉思安全与危险: 在“茉莉花、棉花、茶花、格桑花、藏红花、油菜花、雪莲花、向日葵”被“女神”亲吻、被“凤凰”涅槃、被“太阳”普照、被“新城”辉映、被“大河”浇灌、被“钥匙”敲打之后,诗歌社会,挥汗如雨,开镰收割,丰收的喜悦荡漾在脸上——继而 “麦子、高粱、水稻、玉米” 开始在龟裂的大地上燃烧,诗歌社会进入“农业自焚”,自明的诗人放下了锄头,警醒地举起了灭火器——寻找到“钢铁码头、钢铁厂矿、钢铁火车、钢铁电站、钢铁桥梁、钢铁油田、钢铁军旅”等暂新的冰冷的诗歌材料,对社会进行哲学审视,对诗歌加入“哲学钢铁”,使诗歌材料由落后的农业材料转化到先进的工业材料——诗人融入社会,敏感生活,他既要物质的满足,又要精神的享受,沉思把诗人唤醒,他依靠网络、报刊、电视、专栏、讲坛生产产品,消费产品,诗人即是劳动者,又是消费者——可以说,现代诗歌不是精神,是商品,在消费的过程中获得欢愉;可以说,现代诗歌不抒情——沉思:是觉知和分泌、是吸纳和喷发——诗歌着重当下的个人体验,是浪漫主义在新时期保持的胜利——是天才、欢乐、团聚、幸福的少有表现——是矜持、曲高、自负、乖张、怪诞、孤独、诡谲、苦难、失恋、变态、焦虑、无奈、无聊、无情、麻木、冷酷、犯罪、自杀的众多表现;是低沉的自言自语和高亢的自弹自唱,还是游手好闲的自娱自乐和玩世不恭的自嘲自讽——是卢梭的《忏悔录》和勒南的《耶稣传》——是“下半身”:是性器、是人身的特殊部位对社会的认识和实践;是人生焦虑和悲观的核心价值、是人性的不可压制的生力;是诗人沉思时代的烙印——几十年的改革开放,由于生产方式的改变,社会把“知识分子”从“知识群众”的群体里分离出来,使人的价值观发生位移——是“新红颜写作”:以“脐眼”为界,从“下半身”上升到写“丰乳、红唇、娥眉、杏眼”等使人欣然入目的器官,是人生欢愉和乐观的核心价值;它不仅在写作形式上得到关注,而且它在写作内容上投放的“女权主义”的觉醒意识,追求“真、善、美和爱”的伦理,它有自己的艺术雏形和初期的“三个维度”⑴——诗歌的终极意义是人生的哲学意义——“未经审视的人生毫无意义”⑵:理性并不是删除感情,它恰恰在最大程度上关联感情,需要感情的滋养生存下去,获得人生与社会的结合;感性也不是完全不与理性关联,它会不择手段地将理性拥入怀抱,夺得人生与社会的安全。 横行胭脂是这个诗歌历程里进入得比较深入的诗人,是当代独持诗歌的火环而挥舞的诗人之一。 我曾身怀官方一甲纸书,从西域“出使”大唐长安,拜见了当朝的书臣文豪陈忠实和贾平凹,并不认识生活在长安的横行胭脂,只认识诗歌中的横行胭脂;在城市的法理中,我拜读了她的诗歌,参看了她的简历,才确定她是女人;此时,《白鹿原》好白,白得像个丰腴的女人,《秦腔》正红,红得是个羞赧的女人;黄土高原就是女人,《白鹿原》和《秦腔》是女人生下的女人,是广义和狭义的女人,是过去和现在的女人,也是未来的女人。 什么是女人?女人走向哪里?哪里还存在女人?女人存在于自己的亲情中、善心中、自恋中?女人存在于人妻人母和情人的规矩中?她是俗人;她是雅人?她俗也写这些诗歌;她雅也写这些诗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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