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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锋:横行胭脂的诗歌读后(2)

  潜意识是百事之初,是万念之母。女人为商品代言,是男人唤使,唐宋盛行,历史悠久,经久不衰。这是全球化的标志,所有的包装装饰,以美女谋面,以半裸造型,以情欲诱人;潜在的性意识是核动力,外在的商品性是促销思想;用这一部分人的钱夺取另一部分人的钱,让自己成为钱的全部,这是政治方法,它的对口衙门是“政治经济学”;杂志(内容好),封面无视女人,命运多舛:“如果你的杂志上没有美女,卖都卖不出去”⑹;“女性在历史上尤其在中国传统中是弱势群体”⑺是共知的,所以,她们的解放运动是“女权主义”,她们力图通过国家利益、社会地位、政治身份、社团保障和文化弹劾的途径获得全面的权益,与代表强势的男性群体平等——这不是男女平等、女人与男人江山各半最有效的运动,疾病太多,劳而无获——好像男人一直是病源,女人一直就是病患:
  
  现在,一个冲动的孕妇进来了。
  她将要生下一个陌生的儿子。她的丈夫,道德英雄成了纵欲的男人
  把故人扔在故纸上,再去会新人。
  
  “可是,人生就是一场旅途。如果一场旅途少了艳遇
  无论如何都是糟糕的旅途。”医生边写药方边说。
  ——摘自横行胭脂《候诊赋》
  
  “医生边写药方边说”,就充满沉思,意味深长:“医生”就是诗人,“写药方”就是写诗;诗人就是“医生”,写诗就是 “写药方”;医生诗人都在行医治病:为什么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女人只能从一而终?“‘性’可以扰乱社会秩序”⑻,所以,“性解放”是女权主义解决男女平等的根本问题,“性革命”是需要勇气的、梦幻的和流血的。“如果一个女人一辈子只同一个男人做爱,那是因为她不喜欢做爱。但发生一次爱情故事比上床四十五次更加重要、更有意义”⑼;“我爱男人,我只爱男人。我可以一次有50个男人。”⑽《O娘》是法国一部伦理电影:丈夫鼓励、支持妻子与多个男子的婚外恋和多个女子的同性恋,终于把妻子从“性”和婚姻的枷锁里解放出来,使妻子成为一个真正被解放了的人、一个拥有自由、与男人一样平等的人,一个属于个人、又属于人类的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⑾。《O娘》的故事情节可能虚构,但它提倡的解放意识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意识是解放妇女的根本问题。也是男人自我革命的根本问题,男人会不会自己动摇自己的政治霸主地位、自己放弃自己的权利集团?

  许多书籍和电影,都是教人犯罪的绝好教材,也是教人知罪、忏悔、深省的好教材;人越是知罪,就越懂得忏悔,越忏悔就越智慧,从这个角度深省:人类的哲学史就是一部犯罪史、忏悔史、思想史,不信,请翻阅《圣经》和《佛本生的故事》。不使人犯罪、知罪、忏悔、深省的书籍和电影毫无意义。如果女人真能像当初在伊甸园偷吃禁果那样,那么,女人就是犯罪成功、就是革命成功,就是解放成功。成功,可能会使人类世界发生巨大的变化,首先是生命史的变化,生命史的变化关系到生物遗传基因的变异,基因的变异会改变文化史的原貌,文化史都改变了,文学史(诗歌史、小说史、散文史)肯定得重写,现代文学史不一定是正史,是偏史或政治史。走进现代诗歌史,看到的都是文字沙漠,看不见人的本质和性情,我们平时见到的“性情中人”到哪里去了?都被诗本体和诗技术遮蔽省略了:其实(识字、读音、解词、组词、造句、排列、辨意、汇义和修辞)的诗歌写作技术,小学水平就可以完成;小学可以完成的写作技术,非得拿到大专院校去研究,导致我们的诗歌理论永远停留在诗歌技术的本身,在原点回旋,0度和360度是数与质的变化,如果矫情地运作,静止它的发展,割断它的联系,扼杀事物运动变化的本质,0度就会等于360度;那种面红耳赤的盘峰论剑、筋疲力尽的照本宣科,使得诗歌理论卡在了牛角尖里,进退维谷;诗本体研究的方向是诗歌的科学方向,但不深入进去,就无法探索到影响诗歌进步的新方法。

  就像帕斯追求“蓄意与公众情趣为敌的写法”一样,横行胭脂等诗人需要一个诗歌写作的新方法。“新红颜写作”是个值得注意的新方法,它影响当代诗歌的进步,尤其是网络诗歌的写作。就说“新红颜写作”:1,“一是其女性的维度,(横行胭脂等)女性在历史上尤其在中国传统中是弱势群体”;它阐述的“女性的维度”无法不正确,它对中国传统文化背景下的女人的总结是简明扼要的,也是深刻透彻的。2,“二是其中国性的维度,可以说是对西方现代诗歌的亦步亦趋,基本上是模仿、借用、引进,当然,也有部分是转换性创造,但在世界范围内没有个性,缺乏独特性”——它阐述的“中国性的维度”就有与我不合之处:第一,如果追溯本源,当代中国诗歌究竟“模仿、借用、引进”到了西方诗歌的什么?秦论汉赋、唐诗宋词、明清的白话小说和百年新诗是中国文学的脉络;百年新诗是当代中国诗歌的重要组成,不是西方现代诗歌理论研究的范围,尽管有《恶之花》《驶向拜占庭》《地铁》《海滨墓园》和《荒原》等西方“诗歌主义”的代表性流派介入,但最多是技术上的“模仿、借用、引进”,不是内容置换。第二,当代中国诗歌的魂魄和精神还是中国文化,中国文化的孔庄哲学就是个性和独特性,这些个性和独特性,中国人丢不掉,西方人拿不去,中国各时期各种文化的裂变组合,都是“内裂变内组合”,没有多少外强的干预,它携带的个性和独特性是完全的;如果西方人把孔庄哲学“模仿、借用、引进”到他们的诗歌里,那是“恶搞”;《离骚》《四库全书》《说文解字》《诗品》《二十四诗品》《文心雕龙》等文艺理论、诗歌作品和理论,博大精深,是中国的文艺解释学和文艺语义学,有它们指南,中国现代诗歌一定不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无土之山、无穴之风,没有李金发、袁可嘉等人用西方现代诗歌理论的指导,没有郭沫若、戴望舒用西方现代诗歌在中国诗坛的实践,中国现代诗歌照样可以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胡适在古诗和新诗的交换时期,起到了重要作用:他是关联旧诗的最后一个中国诗人;也是关联新诗的第一个中国诗人。第三,横行胭脂等诗人用写作汉语诗歌,用汉语诗歌表现中国文化,表现中国人当下的生命现状;她们对日常节奏、生活细节的叙述时态,在运动发生发展,是自己的内心经验与外部事物的深刻遇合;横行胭脂等诗人的诗歌不恤“模仿、借用、引进”,她们的诗歌是觉知以后的沉思,是沉思以后的反叛。3,为了“新红颜写作”的理论再完善一点,我在李少君、张德明的提出的“女性的维度”和“中国性的维度”后面,延续性地加上第三个维度,即“诗性的维度”,立意的自由开放性、语言的真实幽默性、情节的细腻丰富性、叙事的探险叛逆性:“受网络的自由化特征和开放性氛围的影响,诗歌博客时代的女性诗歌写作最为真实地呈现了女性情感世界的方方面面,也最为丰富地展示了女性在诗歌艺术探险和审美呈现上的不拘一格,一个时代多维而生动的女性形象得以精彩地展示在我们面前。”⑿ 4,诗歌翻译可能是影响横行胭脂等诗人的又一个因素:诗歌翻译有力于做泛文化的交流,通过文化搭就的平台,做好经贸活动的前奏,诗歌翻译是工具语言、桥梁语言,负责沟通此岸与彼岸的语言障碍;诗歌翻译不利于做诗歌学的专业交流,不但不能博长,有可能失长,使中国现代诗歌的健康发展得到损坏。5,创立一个流派,艰苦卓绝。在流派争流的诗歌界,诗人不是常常能以流派来标新立异的,从而获得流派的话语权;常常是诗歌将流派打败将诗人扫地出门。多少流派被诗歌打败,又有多少流派力挽狂澜。李少君和张德明敏感地感受到了“新红颜写作”的这股潜流;横行胭脂等诗人是幸运的,写作伊始,就有“新红颜写作”这么个理论跟随,为诗歌的端正前行保驾护航;横行胭脂等诗人是任重道远的,她们将不断地为这个理论增红添彩,互动互利。6,“新红颜写作”只是文化符号,它的形式核心是语义学和本体学,内容核心是哲学,这些科学需要诗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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