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曼、策兰书信集:“心的岁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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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坐飞机旅行,我的观点不同,我觉得那是一件工作,很紧张,却又可以赚这么多的钱;我只是写我自己想写的东西,也可能写得不好或者没有什么意义。因此,我也不会歪曲自己,甚至丢下自己不管。我真的只看见那个“充满尊严的”法兰克福的危险,那里表面还没有什么值得怀疑,却会使你滑下去。这次旅行也许是不明智的,甚至是愚蠢的;但之后我至少可以告诉厄里克33,在什么地方才真正住着大象,在南太平洋的风景如何,当我保证再也不去那里时,他摇头的父亲将会表现出宽容的表情。 我也早就知道,我要给庆祝专辑写点东西,我也愿意;当我得知海德格尔读过我的诗歌,我很高兴。但是,几个月来没有承认的拖延现在得以承认。(如果我向内斯克推辞,我将不说什么理由,因为,我不愿意有多余的解释和借口,也不愿伤害人。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以正确的态度对待此事。并且,我特别不想使你产生误会,因为你的应承不存在可以套用的标准行为模式;否则,我们所有的丰富性都将遗失殆尽。) 我将很快再写信给你。我常常想到你。 关于海德格尔庆祝专辑:内斯克几日前给我写了信,信里附着一个名单,名单上也有我的名字。他事先没有问过我,也就是他没有信守他的诺言:在一年前,我就告诉他,他要先告诉我专辑里有些别的什么作者,如果他信守了诺言,我再决定是否写文章。然而,他没有那样做,相反,我的名字却出现在名单上,这无疑是出于他的(相当廉价的)理由,他在这封信上要我尽快给他寄一首诗去……这就是那前因后果,这也使我想到一些别的东西。我将什么都不寄去。然而,这样一来,内斯克弄得我心情实在轻松不起来。我也看到,马丁· 布伯34也没有在名单上,而内斯克当初告诉我他也应承要写的。至此,海德格尔是直接原因。你知道,我绝对是最后一个可以对他的弗莱堡大学校长就职演说及别的行为忽略不计的人;但是,我也对自己说,特别是现在,根据我对那些专利的反法西斯分子,如伯尔35或者安德尔西36之类的人所作所为的最直接的经验:那些被自己所犯错误卡住的人,却不掩饰自己的污点,也不会表现得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过错,实在比那些当初就具有好名声(实际上,我有理由质问,所谓好名声的方方面面是什么?)、并在这上面建立起最舒服最有利地位的人要更好。这些人是如此舒服,他们可以在今生今世——当然只是在“私人的”而不是在公开场合,因为那会对自己的威望有所损害——玩弄最显而易见的卑鄙手段。换言之,我可以说,也许海德格尔自己也看出些许端倪;我看见,在一个安德尔西或者一个伯尔身上会隐藏着多少卑鄙勾当;此外,我也看见,西纳贝尔37“一方面”写了关于安妮· 弗兰克38的书,并将稿酬慷慨地捐献在一些补救用途上;而“另一方面”,正是这个西纳贝尔先生向雷措里先生39——在什么背景之下! ——颁发了一个奖,他是如此美妙而有趣地,但又可笑而不真实地介绍了整本书,自然是为“前纳粹主义的”反犹太主义服务,(而我自己,我后来——然而为什么是我撞上了呢?——谴责他,使他感到受到极大的伤害,好像是我自己亲自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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