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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伦佑、杜光霞:在混乱中重建散文价值尺度(3)

  现代散文定义,是指与小说、诗歌、戏剧并列的一种文学体裁,对它又有广义和狭义两种理解。广义的散文,在古代指的是一切不押韵的文章。不过,古代没有“散文”这一个名称;“散文”这个名称是“五四”时期才有的。在现代,广义的散文包括了除去诗歌、小说、戏剧、影视文学之外的一切叙事性、议论性、抒情性的文体都属于散文的范围。⑼
  
  接着,我在我弟弟的孩子几年前使用过的一本中学语文书中也看到了近似的介绍。其中关于“散文”、“现代散文”的介绍文字是一样的,只是在介绍“广义散文”时文字略有出入:

  广义的散文,是指诗歌、小说、戏剧以外的所有具有文学性的散行文章。除以议论抒情为主的散文外,还包括通讯、报告文学、随笔、杂文、游记、回忆录、传记等文体。
  
  现在,我们再来看当代的散文理论学者(包括陈剑晖本人)对这个问题是怎么说的。

  在谈到散文的“范畴论”时, 被誉为当代散文理论大家的林非先生在《中国散文大辞典·序言》中写道:
  
  像有关广义散文与狭义散文的主张,几乎已经成为公认的结论。无论从中国或外国散文史全部辉煌的历程来看,这种区分广义与狭义散文,同时又说明它们之间存在着紧密联系的说法,无疑都具有十分确凿的事实根据,因而就证明了这种见解是充分科学的。⑽   林非先生在同一篇序言中又说:
  
  由于散文是一种自由自在地抒发自己情感与思想的文体,因此它的触角就必然会是异常宽阔广大的,它必然会远远地越过文学的樊篱,趋向于思考和探讨艺术、历史、哲学、思想、文化、政治直至整个宇宙之间的许多问题,这样也就必然会出现已经不再隶属于文学范围内的作品,因此广义散文这个概念的确立就成为一种铁的规律了。⑾
  
  这是从正面肯定“广义散文”的权威意见。
  
  也有否定“广义散文”的,比如散文史家刘锡庆先生。但他的否定意见,正是以“广义散文”的存在为前提的,刘锡庆先生认为:“现、当代散文研究,由于‘范畴论’(即回答‘什么是散文’)解决不力,致使文体过于宽泛,审美特点难以概括——由于在一些很基本的问题上缺乏共识,自然也影响到对散文的欣赏、评论。”⑿又有陈剑晖在《关于散文的几个关键词》中引述的刘锡庆先生的话:“散文之病久矣!病就病在放松了‘文学’的标尺,以一切‘文章’自居,致使其范畴过‘宽’过‘大’!”“而这种范畴上的宽大无比,足以导致散文的自我取消,自我灭亡!”⒀

  就是陈剑晖自己,在涉及散文研究范畴时,也是感到问题多多的;但同时,他又对“广义散文”难以割舍。

  这是陈剑晖自己的话:“我们看到的许多关于散文的定义,既没有统一的标准,又没有严密的逻辑,有的定义过于宽泛无边,有的失之于简单,有的下定义显得过于随意草率,更多的是概念模糊,前后自相矛盾。”⒁在《关于散文的几个关键词》中,陈剑晖一方面试图对“散文”的范畴做出界定,一方面又说:“散文的范畴界定应允许有一定的弹性,不必定位得太死太板。因为尽管我们可以在理论上将散文分为广义和狭义,但落到实处去往往难以区分”。⒂

  从陈剑晖在《关于散文的几个关键词》中表述的观点来看,他一方面认为当代散文理论研究中,范畴的界限模糊不清,或者评价的标准尺度混乱,有的定义过于宽泛无边,但他同时又表现出对“大散文”——即广义散文的认同。在谈到刘锡庆的散文“文体净化”时,陈剑晖说:“如果按照刘锡庆的‘文体净化’尺度,那么中国古代和外国的许多优秀散文都有被逐出‘散文家族’范畴的危险,因为它们皆属于‘文类’而不属于‘艺术散文’”。⒃并认定:“‘大散文’的提出应说是顺应了时代潮流和人们渴望改革散文的美学要求。”“‘大散文’对于推动中国的散文创作和理论建设,具有不可抹煞的积极意义。”⒄陈剑晖在这里肯定的“文类” 、“大散文”,就是“广义散文”。

  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在当代散文“范畴”的研究中,“广义散文”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占据着牢固的地位;它不仅存在于各种文学史论和教科书中,而且存在于人们的常识以及散文研究者(包括陈剑晖本人)的头脑中。怎么能说我提出“推到‘广义散文’说”是“人为地设立了一个‘广义散文’的靶子,而后进而论述”呢?
  
  陈剑晖不讲道理的另一种手法是张冠李戴,把我评说散文现状的话歪曲成是我攻击批评当代散文研究者。

  陈剑晖指责我“对于现当代学者关于散文概念的大量论述和界说,他或者没有看过或者根本就不屑一顾,然而他却敢于在那里批评他们概念不分,标准混乱,指责他们统统犯了‘幼稚病’……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⒅

  我在我的文章中白纸黑字说的是“汉语白话散文”“身份不明,源头不清,标准混乱,批评失范,”陈剑晖却偏要凭空指责我批评他和其他散文研究者“概念不分,标准混乱。”还有“散文的幼稚病”。我在文章中是这样定义“散文的幼稚病”的:“汉语白话散文的发展,虽然已经近百年了(可以说成年了),但白话散文的“文格”还没有发育建全,还处于孩童阶段,所以时常有幼稚病的症状表现。”⒆我这里明明是说“汉语白话散文”由于“文格”没有发育建全,所以不时有幼稚病的表现,陈剑晖却偏要说我攻击他和其他散文研究者“统统犯了‘幼稚病!’”最后陈剑晖还要加上一句“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这样的感受力和理解力也太超人类了吧?是陈剑晖“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还是周伦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想事实摆在这里已经很清楚了。不知陈剑晖平时是否有“幻视”或“幻听”的现象,如果视听正常,出现这样的张冠李戴是很难理解的。

  陈剑晖捕风捉影,刻意制造敌情的还有下面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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