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斯特、艾略特:双重的现代主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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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自《更遥远的地方》(1936)的《荒凉之地》里弗洛斯特遭遇到了帕斯卡尔,后者在《沉思录》中写道:“内在空间的静寂让我恐惧”,弗洛斯特回答道:“我内部拥有它,几乎接近家/用我的荒凉之地惊吓了我”。弗洛斯特用轻蔑性的“惊吓”替换了那个迷人的欧洲的“恐惧”。弗洛斯特不是卡夫卡、尼采、帕斯卡尔,慎重的,也不是艾略特。 紧接着1922年《荒原》出版,弗洛斯特在《新罕布什尔》里对艾略特的诗作了全面出击。同年7月中旬写的这首标题诗,是以此为目标的一卷诗的部分。长414行,《新罕罕布什尔》正好般配《荒原》的433行。与艾略特诗学国度的沙漠相对,弗洛斯特的国度是“新罕布什尔”,一个像华兹华斯的湖乡和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县那样的想象创造物。在《新罕布什尔》里攻击重任却不是来源于标题诗,而来源于《笔记》和《优雅笔记》题下系列的强有力的诗歌。弗洛斯特的“新罕布什尔”是丰饶的,不同于艾略特笔下沙漠的贫瘠,后者只会引起它臭名昭著的伪学院式脚注。 《新罕布什尔》这首贺拉斯风格的诗的声音,发自弗洛斯特的舞台人物,一个乡村贤人,通过和其他州滑稽诙谐的比照称颂自己的州,但是反复对其他州杀价,这样做就能让我们从人物背后一窥其堂奥。同时他对爱默生、马洛的《浮士德》、柏拉图和达尔文作了丰富的征引,到最后几乎全部打碎了这个本地的人物角色: 全集最近版的编辑爱德华·康妮·雷瑟给这一行加了粗暴的无理改动,加了一个逗号改变了它的意思,“这林子多么可爱,阴沉,幽深”,“可爱”成了与“阴沉”“幽深”平等的第三个形容词,弗洛斯特的标点则是让“可爱”成为“阴沉”和“幽深”的结果。弗洛斯特的标点表达了赶路者一系列的感知,当他思及树林并且深入到是什么构成了可爱。雷瑟加了一个逗号篡改了弗洛斯特的原意;细心的读者必须对不道德的版本作必要的修正。 后两行的重复显露了赶路者对他实际责任的清醒。不同于林子主人和马,他欣赏对沉思和行动的正当要求,那样才是完全的人。这最后两行应以怎样的语调来诵读——武断,困倦和迟疑,或则不以苦乐为意的决绝——取决于读者,这同时也是他被邀请参加的戏剧的一部分。在这里,这首抒情诗和《笔记》、《优雅笔记》里其他四十三首诗构成了它对《荒原》的有力挑战。 在著名的《桦树》(《山间》,1916年)里弗洛斯特的对手是欧洲大师之一的但丁,针对他对自己诗学的卫护,也可以前瞻性读作是针对但丁式的艾略特。弗洛斯特首先从一个特别奢侈的隐喻后退,然后回到了一个朴素的美国式隐喻,一个男孩在桦树枝条上摇摆从而压弯了它。这首试开始他在沉思太阳融冰压弯了枝条(Ⅱ.10-20),接着写道:“像背着手的跪着的女孩将头发/抛散在头上面,在阳光里晒干”。他凌空蹈虚,走得太远,笔锋一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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