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说，我以为书里的角色都是虚构的，可这么听起来太逼真了。原来他还是没能抗拒得住现实里的素材：新书的角色里面有很多人的影子，比如诗人理查德·霍华德和学者苏珊·桑塔格。他还喜欢用很玄的方式去刻画角色：不只是描述桑塔格的言行举止，而且想办法进入到桑塔格的灵魂深处。
在所有人里面，写作方式与我最接近的也许只有约翰·厄普代克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区，我们都深受乔伊斯的影响。最大的不同是：他很喜欢纳博科夫，而我热爱福克纳。我们不是同代人，可每年都能看到他出版两本书的那些时光，真让人怀念。
寻找诚恳的声音
我常给《纽约书评》写书评。每次动笔之前，我需要翻很多作者以前出版的书，要弄清楚作者的写作意图，看他/她是不是有足够的创意。我还希望能在作品里找到一些老派的品质，比如说“诚恳”。我记得我和理查德·福特一起担任“小推车奖”（美国的短篇小说奖项）的评委时，我们共同寻找的是诚恳、地道的声音。卖弄聪明的“后现代”文本，我们不大有兴趣。
今天，虽然有不少美国的报纸都砍掉了书评版面，但如果你上互联网，就能看到一大批有见地、有深度的文学博客，你一看就知道作者是做足了案头工夫的。
犯罪小说和回忆录是现在美国最卖钱的书。文学小说从来不是畅销作品：就算是拿海明威最畅销的《丧钟为谁而鸣》去跟J.K.罗琳天文数字的《哈利·波特》销量去比，也实在是寒碜。可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文学的能量不会枯竭，D·H·劳伦斯、詹姆斯·乔伊斯这些名字，人们也一直会记得。
■人物名片
乔伊斯·卡罗尔·欧茨
20世纪下半叶以来美国小说界代表人物，1938年生于纽约，1964年发表处女作，迄今已发表40多部作品。曾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法国费米娜图书奖。曾多次获普利策文学奖提名，多届诺贝尔文学奖热门人选。自1978年至今，欧茨任普林斯顿大学“创意写作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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