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亚平,1957 年生,内空间意识哲学创始人,客座教授,现为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新文艺评论委员会委员。
内空间意识是什么东西,从物理学的根本意义上,绝没有现成的答案。真正来讲,我只能说,思想活动内在直观空间,不是身体附着的眼睛,看见物理空间这种感性直观。因为思想内在直观空间与众不同之处,在于这个思想在场的时-空容器,它本身只能在哲学给与的最本真方式中思索。比如,思想活动内空间,只能在一种自身不断到场开启的动态过程中,展现自身领受自身被如何地生成、被如何地化身出一个理智直观视域。这就好比思想的空气中,有一个无法重复的虚无,但我们又感觉它在脑海的闪现中延展自身,并保持在深处。让未知形体的暗角,引发我们脑海总是进入开头的早先之中,再从那里回来。也会以另一种神秘的缠绕、交叉、对峙与我们同在,又处在不可推想的虚空深渊。
谁都知道,我们能从愤怒情绪那种力的冲击下,触及到情感的环周爆发。同样的,我们也能从思想对峙的两个力点的碰撞下,直观两个思想的互相游离。我用一句话来举例:“对我们说话的思想把自身设立为对我们自己的思想的反对。也许,随着这种离开彼此的移步,这样的空间间距也就随之而形成”。很明显,一个思想,可以把自身展开为对我们原来思想的一个反面镜像。随着这两个思想离开各自的原处,两者之间的“此镜像”与“彼镜像”,也就随之形成一个内在直观的间距。
可是,就思想活动具有间距和位置的所能性而言,思想活动空间可直观东西,绝不依赖我们对它的隐喻,反倒是我们依赖它,随着思想逐渐地、不断变化地,从时间性显出不在场、到显出时间性在场那个最终寓于思想整体之中的延展之境。我意思是说,只有它的延展之境,才能展现它非预定的间距或位置。在这个内在直观的延展之境中,思想的间距和位置是直观着的整体,同样的,间距和位置的直观也是思想着的整体。而并不是在我们的思想整体之外,还有另一个空间容器对立在我们思想的一边。
我进一步说,内空间是思想直观的一种本质化的存在方式。只当我们思想活动存在,内空间才在。思想根本不在之前,任何内空间都不存在。所以,它常常隐藏在思想之光突然闪现映像的某一复数点、某一孤单面。或者,隐形在一句话的路径分岔和方向的变化之中。它注定是在爱因斯坦空间形成之前,就已经在先处于我们脑海的先天直观能力中。它总是像镜面上的光,相对于无物而言的无影的身在其中,它总是用一种空的无穷有,来容纳自身,静止中不动的一切遨游。
事情在于,我们思想活动生成的间距、矛盾、迂回、交叉、开敞的内空间性,不是被我们在此空间性的另一旁,测量出来的视域实体。因为我们思想自身,就附属在思想可想到的(在此)空间间距化、位置化的内直观之中。一旦我们思想展开的内空间被终结,我们在此可思的存在,也无法本真地在可思中,得到任何展开自身的理解(物和位置那里的逗留经受着诸空间)。
我们在主观世界里,从一种思想自由转化到另一种思想,这种转化的返回、迂回的步伐,绝不单单属于时间的流逝与滞留。它决不可能是这样一种时间的自身出离。原因仅仅在于:一切思想连同它的转变方式,都预设于一种内在直观设置出的间距中。它是一种不可能的可能性,它既无法被经验,但又构成思想存在内域化展开的某个方式。
比如,海德格尔说的“在场”,就是一个非现成直观的先验的东西,它一般是靠时间,来直观它的显现和不显现的“点”。那么,我问,时间凭什么可以把“点”,解读成一个它如何可以是“点”的成立前设呢?这不是本能地、天赐地、还原地把时间当成是空间点和间距来作为根据,又是根据什么呢?所以我说,当我们说一个思想内在的开端点,注定要在时间中流逝时,我们其实早已经把流逝的点与点这种位置化,看作一种间距的空间化了。因为每一个流逝的开端点,都不能独立成为一个绝对开端点,而是包含着展开点与后续点的共在体。就像让叫出口的寂静之音,聚集万物于无物,倾听带入内心的图像。
2026年5月19日,5月23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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