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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克:我的内心已烽烟四起 | 蓝紫:超越疼痛之上的抒写

2026-05-06 09:03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龙克 蓝紫 阅读

作为一个坦诚的性情中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诗歌里,龙克都捧出了一颗赤子之心,他的“疼痛”和“光芒”,已经超越了自身,变成一种来自远方的召唤。这种召唤,既是方向,也是使命。优秀诗人的诗写,总是带有一股神启的力量,在这样的诗写中,该得到的早已得到,要到达的早已到达。

——蓝紫《超越疼痛之上的抒写》

龙克

龙克,四川渠县人。中国诗歌学会理事,四川省作协全委会委员,四川省诗歌学会副会长,四川省政府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达州市政府决策咨询委员会委员,达州市诗歌协会主席,巴山文学院名誉院长,达州市文化发展研究会名誉会长,“疼痛诗学”主要创建者。作品散见于《诗刊》《绿风》《星星》《青年文学》《四川文学》等文学期刊,出版《无人敲门》《现在发言》《疼痛之上》《疼痛蓝皮书》《梅花辞》等个人诗集和戏剧文学集《绝处逢生》,创作发表电影文学剧本1部、舞台演出作品30余部,主编出版地方文学、文化研究文集20余部。


我的内心已烽烟四起

龙克


黑陶,不要在我的病句里死去

迷途了,手中没有路线
你在那里嘀咕什么
黑陶黑陶,你的声音黑暗了
谁还在门后为你祈祷

看见骑士了
马背上的女人欢呼着,但剑
落进了深渊

你在我的阵地上哭泣
我的马匹呢,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还是不去回忆时间,不去
捡拾已经腐朽的桂冠

只要欢呼,马背上的女人
应该把金簪也戴上,把
锈蚀斑斑的誓言擦得亮一点
这完全是一道风景
不管是秦朝还是今宵

黑陶黑陶,我的心跳
不要停止,不要在
在我的病句里死去


观音,我说它是观音

观音,我说它是观音
只不过是一尊塑像
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
可惜头上的装饰已经
太妖艳了

今天有闲心,我
必须为你清除污垢和那些斑点
其实我的内心已烽烟四起。那么
你的内心呢

只不过是一尊塑像
如此表情让我惊悸得无法躲藏
那些光芒是通过什么途径照射出来
你的身体透明得有些病态。你那纤纤玉手
空空的,何必又兰花指法

还是为你肃立起敬
我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温情
这是寺庙的钟声沉静的时刻
我说,回回头,也许花开满地

我无法不重复自己的记忆
马匹、羊群,骆驼······
他们都隐逸了,在
一幅古老的图案里发芽
我说,观音观音,你的一点声息
就可以推翻大地,毁灭
花草

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
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时光也不是我手掌里的玩物
只不过是一尊塑像
纯白得可以心悸,可以
疯狂的塑像


黑的呻吟实在是太尖锐了

黑的呻吟实在是太尖锐了
我无法听清楚驿站的箫音
来自何方。什么
事物在我的眼睛里生长
没法判断
无法阻止

墙壁上的罗盘停止了方向
你不要在大街上吆喝
快回家吧,铁棒那能磨成针
玻璃花已经在你的想象中枯萎了
灯光不要太明亮
让那些虫子飞进来,让
他们有一个产卵的场所

夜晚的心跳实在不好受
窗帘不要煽动干瘪的情绪,谁
在落叶沙沙中脆弱地叹息,把
这个夜晚与梦魇全都踩碎了

远方的朋友说,把他的草帽
收藏起来,他说那是一种开花的符号
我看见墙脚什么也没有
一匹茅草干枯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停息雷声吧,停息花香
大地上的草帽已经
丢失得差不多了。谁
还在伏尔加河畔亲吻河流


夜晚的齿轮碾过花朵

桃,应该是最后的名字
夜晚的齿轮碾过花蕊,我的
翅膀成为你的天堂

桃啊,你是木,今夜
土地上没有归宿。病房的气息
从大海那边飘过来,那些
朽木搭好了桥梁。桃
我们全靠你的歌唱了。在
倒立的的原野,酒器
开始梦游

听到了,齿轮回来的欢呼
凄清的城堡风平浪静
心事和镣铐都消失了。桃
快去山岗。木
开始醒来,他敲击城门
破碎的旗杆已经冬眠

不是名字的诡异,桃
木和兆无法改变。即使
结束,请把双手伸过来
这个过程可以存在。


不朽的谎言的种子已经落下

秋天的最后的花朵
尘埃随你而去。在
阴郁的小径的尽头遥望
我的舞步独自
细碎与迷乱

没有树的呼唤,你
温柔的双手托起旷野
虚无,唯一的芳香,从
你的被唤醒的胸脯淌过

开始,从最后开始
凄清的山谷,我们
望着天空
一颗发芽的、动荡的枝条
没有法则

不朽的谎言的种子已经落下
一排脚印无处躲藏
天空啊,眼睛掩埋多少伤口

只是歌唱就行了
阳光没有武器
回家的路上没有门。在
幻象中,河水获得安宁
虫鸣消逝了耳朵
天空啊,眼睛掩埋多少伤口
甚至痛苦只在影子里发芽

这是多么古老的战马
城堡,废物,粮食抛弃了,如
鸟儿安详地滑行

只是歌唱就行了。当
村庄从女人的宫殿醒来,当
荒漠和驼铃从化石中涌来,我们
感到最动听的声音,是
穿过树林的风
越过城墙的语言


从深渊里升起

时间已彻底消失
我沉落于万丈深渊
毒蛇啃吃我的肉体
我的灵魂
火焰在骨头内部熊熊燃烧

远处的钟声是尖锐的刀
我仅有的一点光没有了
死亡与陷阱中,我
面目全非

我是我的魔鬼
我成为自己
最凶恶的敌人

从深渊里升起
这是我一生中的
惟一的选择

2002·10


身体内全是飞翔的玻璃

那块玻璃破了,在
我的现实里摆了很久
很久很久我都觉得时间
被分裂成锋利的块状
梦里弥漫着碎裂的声音

下午的阳光进来,以
血的流淌的方式,以
昏鸦的方式在玻璃上飞舞。我
再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情节
身体内部全是飞翔的玻璃
一块尖锐的物体进人思想时
破碎的玻璃离开了现实
我在一种完整的形式内
无路可走

那种碎裂的快感消逝了
飞翔的情景沉落下来
我只能茫然,并
在规定的玻璃内打捞影子
打捞一些闲言与碎语

秋天的一片落叶开始进入
我才想起是自己在春天
踩碎了玻璃,想起
一个人拖着冗长的影子,已
走了很久很久
想起爱是一种什么形状

2002.10.9


秃鹰没有归来

这是秋天的黄昏
我站在十字路口
遥望苍穹,遥望
一只秃鹰
向此方飞去

望穿秋水
望穿秋水哦
秃鹰没有归来
只一匹羽毛
落进我的思想
我的黄昏

难以转身
难以托起一匹羽毛
我就这样伫立,就这样
在十字路口把自己
深深埋藏

直到黄昏过去
直到春天来临
秃鹰没有归来
我的方向没有出现
手握羽毛的少年哦
把我彻底洞穿

1999.5


这是神谕

六月三日这个日子并不好
气温太高,太阳火爆
我在路上,无法回头
一只蚂蚁猝死在脚下
我的身体的阴影埋藏了他

天国的声音落下来
头顶隐藏在每一个潮湿的细节
那些信号、尘土都在飞翔
在黑夜与光辉里升腾
我的翅膀已经成为最后的山冈

我最终是森林的孩子
是一尘不染的石头
是猎手,是
林中清风的最后的恋人

一团影子,没有方向
我知道世界的乐园的可能
阳光被遮住,天空
沉落于一滴眼泪,一粒尘埃
这是神谕,是时间的的歧视

2006年6月3日·蓉城
 

超越疼痛之上的抒写
——龙克诗歌印象

蓝紫

如果说疼痛有颜色的话,那在龙克这里,我觉得它应该黑色的。因为只有在黑暗中,我们才会去渴望光芒、企望照耀、盼望救赎。正如龙克的《疼痛蓝皮书》封面一样,那个黑暗中的思想者,当他虔诚地将这本厚重的书,连同他全部的生命、思想、爱恨等等一起敬献给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还在盲目地享乐、寻求肤浅的感官的刺激、跌倒在庸俗的所谓的快乐中寻找存在的感觉。

这是一个没有上帝的时代,一个大众的心理普遍贫乏和苍白的时代,众生也只是在平庸而糊涂地混过一生罢了。但芸芸众生中,总有出人意料的惊喜,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就像上帝失手掉落的珍珠一样,散落在尘世的各个角落,顽强地发出他们自己的光芒。

之前就读过龙克的诗集《疼痛之上》,惊讶于诗人天马行空的诗与思。随着时日渐进,龙克的诗艺愈加精湛,他的好多诗歌我都是一读再读。写诗需要到达一种境界,读诗同样如此。但读龙克的诗时,无论多么浮躁的心情,我都能让自己在他的诗中慢慢安静下来,现在,能给我这种感觉的诗人实在不多。

龙克的诗歌语言总是让人出乎意料,他的每个句子之间跳跃性极大,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句子,经过他看似无意实则神奇的组合,中间就有了丝丝缕缕的联系。他能巧妙地运用各种奇特的意象,在词与词、句与句之中形成一种强大的张力,并且这种张力不是无限地外延,而是被他思索的方向控制,直抵思维的制高点。

还是先看一首他的诗吧:

已经没有墓地,我说是这样
连幻想的念头也丢失了
那么,亲爱的上帝,至少我是自由的
我喝下一杯水的动作是自由的。我
偷苹果的想法是自由的。我
把一双鞋放到河岸是自由的
一个人与灵魂一起生活多么愉快

把遗落青花罐的翅膀捡起来
骑士的剑柄在沙场埋得太久了
我的花园堆满了器物
历史的碎片,爱情的齑粉
这是怎样生动的场景,充满
青铜上的光辉。别
赤脚走进来,穿着草鞋也行
我已经为你设计了圈套,苹果和
毒的酒杯,其实

什么也没有。寒风抽打着脊骨
唯一的玫瑰更加疯狂起来。真有
一只或几只草鞋发出光芒,从
每一根死亡的草尖。那么
道路肯定有很多条

    ——《已经没有墓地,我说是这样》

看多了他的诗歌,有时我会想,怎么能够这样呢?诗歌在龙克手里,仿佛是一柄长剑,剑气从东指到西,中间竟然不留一点痕迹,没有一点风声,这需要武功多么高强的人才能做到?但这里不是剑,而是诗歌、是语言在行动。所以,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缪斯确实是偏心的,她给每个人的诗歌天赋并不一样。一些诗人天生就具备了从云层里、江河中、树木上汲取语言的能力,那些极具象征意义的奇特意象仿佛是被神送到了他的跟前,只需拿来使用就行了。

在我有限的阅读中,现在的大多数诗写者,或者追求语言和意象的精致,他们将诗歌当成了一项雕塑事业,语言相当精美,却无思考力量,无异于桌上的塑料花;或者追求思想的深刻,却忽略了语言的技艺,好似一株苍老的树,只见树干,不见枝叶。所以,无论这样的诗歌看起来多好,总有美中不足的地方。(这样的缺点我也有,无奈修炼不够。)而龙克则将这两种技艺融会贯通,读他的诗歌,不时就有出彩之句,那些意象简直让人惊讶,那里面蕴含的意义又让人深思。像这种诗歌写法,以我感觉,那只有在醉酒后,或者神魂颠倒之际才能写出。通读龙克的诗歌,确实,能感觉他就是一个为了诗歌而神魂颠倒的诗人。

读龙克的诗时,我注意到他的诗歌有一个特别的意象:十根指头。十根指头也就是人的双手:“十根指头唯一的光亮 / 还在路上”;“十根指头无处着落”;“十根指头倒立着”;“十根指头开始演习,在 / 破旧的《向日葵》,在 / 森林的上空掠夺一匹羽毛”;那么 / 沿着猫的方向 / 十根指头的方向”;“天空垂直下来,/ 十根指头无路可逃”;“十根指头开着花”“历史 / 已经陷落到了深渊 / 我的十根指头依旧朝上 / 依旧定格在巨大的画面”……与此同时,“拳头”“双手”的意象也不时出入诗中:“今夜,我在山岗 / 拳头握得很紧很紧”、“我摊开双手,与树干并立”等等。在诗歌中,诗人的双手既向着存在,也向着虚无,既向着现实,也向着理想做出了各种动作,他想干什么?以我们从诗中所窥见的来看,诗人无论是伸出了双手,还是握紧了拳头,从指尖流出的,乃是他思想的精华、生命的顿悟和灵魂中最纯净的汁液。他的这双手,让我想起了卡夫卡的那句话:“我不想要什么东西,只是想从深渊伸出的双手里救出自己。”我想,用这句话来送给同样伸出了双手的龙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从深渊里伸出的双手里救出自己。”是的,未知的生命、未来的生活都是一个深渊,我们沉重的肉体正在不可抗拒地向下堕落,被迫接受死亡的垂询。在下落的过程中,我们付出了许多许多,但也只不过是一些徒劳的挣扎,于是我们挥舞着双手,总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龙克的诗中,无不在逼真地表现着这幅场景,这是一个对生命和死亡、对生活和理想都看得清澈透顶的人。“深渊里有一只手一直向上 / 一直可以通过树叶向上沉落 / 向陷阱里注入秘密”(《那就结束吧》)。“从深渊里升起 / 这是我一生中 / 唯一的选择”(《从深渊里升起》)。

从深渊里升起,但龙克要救的人并不只是他自己,他还想带动着更多的人从深渊里升起。他在《疼痛诗学大纲》这样说道:“‘诗意’一词并非诗人所独有,他应该惠及天下众生,诗人无疑应该担当‘惠及’的使者。疼痛诗学反对‘象牙塔’式的诗人,更反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心态。他会尽自己所能,用自己的诗意的人格、品格感化人,用不同手法、方式创作文本融化人……大众的心灵皈依才是诗人的真正皈依。”显然,龙克也正把这种观点当成自己的使命,并以这种使命感为契机,有了强烈的诗歌担当意识和坚定的写作立场,在诗人多如牛毛,诗歌苍白无力的当今诗坛,这是一种多么异常宝贵的诗歌品质。正因为这样,龙克诗歌中的“精、气、神”一一到位,没有缺席。他的诗歌意境幽远,思考深刻,既飘逸淡雅,又锋利如刀,具有强烈的思想穿透力和审美感染力。

从《疼痛之上》到“疼痛诗学”的建立,再到《疼痛蓝皮书》的出版。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诗人龙克的心灵轨迹,那是蓄积在凡俗的肉体里一股无形的力量,一道生命意识里的闪电,而今终于破壳脱鞘、飒爽亮剑了。他竖起的,是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他发出的,是一道雪白闪亮的光芒。由此可见,龙克并不是把人生变成了诗,而是逃出人生,遁入诗中,犹如遁入他的生存更高、更真实的现实。

我向来认为,如果我们感觉到了疼痛和虚无,那是因为看到了生命和生活的本质。有时候,我宁愿自己盲目些快乐些,也不要活得如此辛苦。但是,这与真实的心境又是相矛盾的,我们无法让心灵在这样的尘世上得到和谐和统一。因此,渴望救赎是人的本能反应。但现实如此,我们如何才能实现救赎?龙克在《疼痛诗学大纲》中给出了三种答案:“疼痛诗学里的‘救助’有三重意义,一是诗人的自救,二是诗人间的互救,三是他救。”并提出:“在其自身已经没有能力自救的前提下,那么诗人应该率先‘悲悯’,并力所能及地开展行为救助。”据我所知,北京的诗人们已有这样一个救助组织了。而在四川,龙克自己也在身体力行地实

践着这一点,这是一群多么高贵、心灵多么美好的人。是他们,在重塑这个社会上灵魂关怀的纬度。记得曾看过周作人先生在一个演讲中说的这样一个观点:“文学是人性的、人类的、也是个人的。”同样,在某种意义上,文学、哲学、宗教也都是一体的,真正的诗人,他的思想体系应是这三位一体的统一。从龙克的诗歌、思想和行动上看,他也在朝着这个方向走着,并且正在逐步达成这种统一。是的,那些在言语和行动中,以这三个维度来构建自己的写作与人生的人,那接通的又会是一条多么伟大的文学血脉?

《疼痛蓝皮书》系统地为“疼痛诗学”的观点收集了各种资料:诗歌文本、写作大纲、社会反响、观点交流等等。没想到,如此多而繁杂的资料,竟由龙克在短短时间内就做成一本装帧精美大气、内容丰富多彩的厚重之书。可以说,诗人捧出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的诗学命题的研究方向,更是一个人的精神史和思想史。

看来,他是有野心的,他想要惠及的,不仅仅是个人,或是一个群体、整个人类,而是要为诗歌史重彩浓墨地添上一笔了。

作为一个坦诚的性情中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诗歌里,龙克都捧出了他的一颗赤子之心,他的“疼痛”和“光芒”,已经超越了自身,而变成了一种来自远方的召唤。这种召唤,既是方向,也是使命,诗人满怀激情地上路了:

天国的声音落下来
头顶隐藏在每一个潮湿的细节
那些信号、尘土都在飞翔
在黑夜与光辉里升腾
我的翅膀已经成为最后的山冈
我最终是森林的孩子
是一尘不染的石头
是猎手,是
林中清风最后的恋人

    ——《这是神谕》

没错,这是神谕,优秀诗人的诗写,总是带有一股神启的力量。在这样的诗写中,该得到的早已得到,要到达的早已到达,诗人也最终在诗中为自己找到了归宿:森林的孩子、一尘不染的石头、林中清风最后的恋人。——无论现在是多么高科技现代化,人,最终还是来自自然、归于自然。梭罗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野地里蕴含着这个世界的救赎。”这与中国哲学思想“天人合一”的观点不谋而合,也是这个世界的终极救赎,同时,这也是“疼痛诗学”的最终指向。

“在黑夜与光辉里升腾,我的翅膀成为最后的山冈。”确实是在“黑夜”和“光辉”里升腾啊,龙克诗中关于“黑”的诗歌太多了,单从标题上看,如《黑夜,路过身旁的河》《黑陶,不要在我的病句里死去》《害怕黑,漆黑的黑》《记录他最美丽的黑暗》,等等,对于这个世界,诗人想要说出的也太多了,而且,他也不加掩饰:《我说,回来吧》《我说我回家了》《已经没有墓地了,我说是这样》《观音,我说它是观音》《我说,回来,不要走得太远了》,等等,不一而足。在这样的诗歌里面,诗句既是叙述,也是呓语;既是喊叫,又是呻吟。虽然迄今为止,我与龙克兄还未曾谋面,也未曾有过多少交流,但这一次,我不得不套用龙克自己的原话来对他说:龙克兄,你的这些“黑暗的呻吟实在太尖锐了”,让我不得不写下这样一篇文章,以记之。

2010 年8月20日 广东东莞

(本文原载《四川文艺》2023年3月1日总第672期,发表时有删节,此为原文。)

蓝紫

来自 传文达艺 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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