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冰凌既是理想主义者又是实干家。冰凌当年去美国，并不是为了掏金，做发财梦，而是想在美国站稳脚跟后，搭起中美文学交流的一座大桥，为中美文学交流作点贡献。创立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创办美国“中国作家之家”，都是他的理想，但是凭着他的实干、苦干、巧干，都实现了。而后，他又产生了一个新理想，让中国的知名作家，亲笔签名，将他们的著作捐赠给美国的著名大学——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让美国汉学界和知识阶层了解中国当代文学，了解当代中国。他不辞劳苦，一一给他熟悉的作家发信。四百多位中国知名作家的签名书寄来后，他一个个拆包、登记、编号，再与有关大学联系，举办赠书仪式，安排时间表，忙得不亦累乎，也不亦乐乎。这样的麻烦差事，也只有冰凌这样的实干家肯干、能干、乐于干。作为理想主义者，冰凌的理想一个接着一个持续不断；作为实干家，他理想确立后就为理想的实现而大干一场，直到理想实现为止。?
第五，冰凌既宽容、宽松和宽厚，又严正、严肃和严明。平时，冰凌嘻嘻哈哈，别人讽刺他、讥笑他、挖苦他，他并不在乎。但在大关节目上，他却又极为严正、严肃和严明。在那次“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中的地位”和“东西方文化的交流”网友交流会上，有人直接讽刺他：“冰凌（你）只能被称为文化商人。”他不见怪，答说：“我是文化工作人。”有人讥笑他：您作为美国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提名委员会主席，“是否就是一种摆设？”他也不生气，平心静气地说：“不是摆设。我来的时候又收到了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的来信，请我们继续提名”。有人挖苦他：“你们的所谓全美是否能够代表所有在美的中国作家？”冰凌更心平气和：“我们现有会员200多位，分布在美国各州。”可见冰凌待人处事是多么宽松、宽容、宽厚！但是，当涉及原则性大问题时，冰凌又是严正、严肃和严明的。有人问他对鲁迅有什么看法？全面否定鲁迅，说：“鲁迅的文章不可读，因为那是介乎于文言与白话之间的怪胎。”冰凌立即驳斥这个说法：“（鲁迅）伟大！我曾经千百遍地读鲁迅的小说。”有人诬蔑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对他说：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是不是个骗钱的骗子协会”？冰凌当即驳斥：“这是个‘掏钱’的协会！我自己就掏了多少钱！起码可以买部很好的汽车。”有人贬低全部中国文学，说：“中国真正的作家共有一个，曹雪芹半个加鲁迅半个。”冰凌当即大声反对：“我不同意！”在原则性大问题上，冰凌绝不随和，而是严正、严肃和严明的。?
第六，冰凌既很传统又很现代。在日常生活中，他是好儿子，孝敬父母；他是好朋友，对友人诚信。在创作上，他奉行的也是真实反映社会生活的现实主义。他的幽默小说，题材都来自生活；他写作这些作品，为的是推动生活的前进。然而，另一方面，冰凌又很现代。在生活中，他使用电脑极其熟练；他驾驶汽车，得心应手；虽然还未能做到用英文写作，但他的英语水平也足够日常对话之用。有人说，要做一个现代人，就得“三会”：会电脑、会开车、会一门外语。这“三会”，冰凌做到了。在创作上，他的幽默小说，不同于冯梦龙的《古今笑史》，采用的常常是荒诞的象征的手法。如《骚扰电话》就很荒诞。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他”，从来不说话，但最后“他”却说了一声“谢谢”，让“刘家人坠入迷茫的深渊……”。按照常理，无法解释这个艺术情节，但这篇小说不按常理出牌，它只是揭露现实生活中的某些人，被生活常规牢牢束缚着，一旦离开了生活常规他们竟手足无措，难以生活。为了表现生活中的这一荒诞，于是冰凌采用了荒诞的手法。小说《往事》，故事是真实的，寓意却是象征的，它揭示了“文革”年代一些人的蒙昧和无知，以及少男少女们对新事物的求知和探索。写于2009年3月的小说《马林苏》则又以浪漫的、夸张的手法，表现了一个当代小公务员在对名、位的渴望与追求时的悲喜剧，发人深思。在冰凌那里，传统与现代既是对立的又是统一的。?
最后，冰凌既有强烈的爱国意识，又有鲜明的全球意识。作为华文文学作家，他公开宣示：我是中国人！他热爱祖国，热爱中华文化，热爱中国的古代文学和当代文学。他到美国站稳脚跟后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创立全美中国作家联谊会，创办美国“中国作家之家”，还是策划、组织中国知名作家向美国著名大学赠书，担任美国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提名委员会主席，都出自一片热爱中国之心，让美国、让世界了解中国，理解中国，亲近中国。但是，冰凌从不搞狭隘的爱国主义。他深知，如今世界已进入全球化时代，文学早已成了世界的文学，中国只是地球村的一个成员，因此，作为当代华文文学作家又必须具有全球意识，必须让中国文学走出中国，走向世界。一流的作家应有一流的感觉。为此，他在国际互联网上开设“中国著名作家”、“中国文坛风景”网页，组织开展了“中国文化”、“中国文学”、“中美文化异同比较”等系列讲座 ，目的都是为了使中国在地球村的地位更加突出，使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版图中的形象更加光辉。另一方面，冰凌又主张，中国要认真地向世界学习一切先进的、有价值的东西；中国作家要吸纳世界文学中一切合理的有用的内核，为我所用，搞“拿来主义”。正因为冰凌既十分爱国又很有全球意识，所以他在外国人面前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在他和基辛格博士（原美国国务卿）的合影中，他显得淡定自若，雍容自尊。?
冰凌有此七种“二重组合”，也就自然造就了他成为当代华文文学作家的又一典型，或者说，成为又一风景线。我衷心希望，在世界华文文学作家中，具有不同的独特个性的典型作家，能够更多地出现。果真如此，则世界华文文学幸甚，中国当代文学幸甚，中国读者幸甚！（文/陈辽）
★作者为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著名文学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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