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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谢添:用鸭舌帽、烟斗和墨镜塑造30多个人物

2012-09-28 15:19 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王素心 阅读

  编辑诗语

  三十脸谱忆犹追,
  横行逆施笔锋回。
  直言偶像佳人怨,
  一生幽默智相随。

  认识谢添,还是在五十年前。那时他因在《林家铺子》中成功主演了林老板而名声远播。

  自创语言大唱“国际民歌”

  有一次,我们单位请谢添来讲“表演艺术”。那时他40多岁风华正茂,才气十足。他连说带演,妙趣横生。记得当时他带了三个“道具”,一顶鸭舌帽,一个烟斗和一副墨镜。只见他运用这三件简单的生活用品,愣是塑造出了喜悦、愤怒、悲伤、欢乐、平和、严肃、慈祥、儒雅、绅士、高傲、狂野、小瘪三、黑老大等30多个不同人物的造型和脸谱,简直是出神入化。礼堂中听讲的几百个观众个个如醉如痴,时而哄堂大笑,时而鸦雀无声……

  后来,我调到电视台文艺部做导演,和谢添见面的机会更多了,成了“忘年交”。一个总的感觉就是:只要谢添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充满了欢声笑语,我真是特别敬佩谢添的聪明、睿智和多才多艺。

  北京电影制片厂特技车间曾经拍过一个专题片《电影特技的奥妙》。其中有一个片段是谢添在一个画面上表演,只见他一会儿跳踢踏舞,一会儿又在钢琴旁弹琴,忽然又跳出来唱歌,唱着唱着又分身出来表演魔术,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这虽然是由特技组成同一画面,但也确实表现了谢添的多才多艺!

  在一次联欢会上,谢添表演唱歌,他先是用粤语演唱了一首《万水千山总是情》,那原汁原味、声情并茂的演唱,真可与汪明荃相媲美!随着热烈的掌声和“再来一个”的呼喊,他又报出一曲:“下面我再来一个国际民歌联唱”,只见他一张口,就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唱出了《鸽子》(西班牙民歌)、《桑塔露琪亚》(意大利民歌)、《苏珊娜》(美国民歌)……每支歌都有不同的语言(天知道那究竟是用的什么“国际语言”)尽管听不出歌词,但音调始终那么曼妙动听,谁能想象要让谢添一直演唱下去,不知会“创造”出多少种语言呢!

  和余声“逗蛐蛐”

  与马泰“横逆施”

  有次我和余声到他家里去玩,谈话间,余声衣兜里的BP机响了,谢添问:“余声你身上有蛐蛐在叫!”余声笑着拿出来给他看,他拿过来摇摇,听听,说:“嗯,这东西不错,你跑到哪儿都可以把你抓回去了!”

  他也常常“自傲”自己的应对机敏,“挽救”了不少尴尬。其中有一件他很得意的事: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我国进口了不少外国经典影片,但是并不都在影院里公映,只供“圈内”一些人当做资料片看,于是他们这些电影人就如饥似渴地找票,跑多远也要去看,大都是骑着自行车去。谢添夫人腿脚不太好不能长途骑车,谢添就骑自行车驮着她去。有天看完电影已是深夜,大家结伴往回骑,边走还边热议着影片的内容和演员演技,谢添突然发表议论:“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费雯丽(美国影星),她的面貌和演技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有人没听清,问:“谁?”“费雯丽……”谢添大声回答。这时坐在后座上的夫人似乎听出了点什么,猛地在他背上一击,问:“你说什么呢?”谢添一惊,立即改口:“我说,带着你蹬车好费力哦!”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一场“嗔怒烽火”被扑灭了。

  谢添练书法也是独辟蹊径,他说:“人家书法家练了几十年的字,有底儿,咱不行。”于是他别出心裁地练习从下往上倒着写,他这招还真行,写出来的字依然潇洒、灵秀、端正,真乃一绝!他送我的一个条幅“静思”果然不同凡响。

  在一次艺术家的笔会上,谢添挥毫泼墨倒写书法,一旁的评剧艺术家马泰也不甘示弱,拉开架势,笔画从右到左地写起了横书,倒也别具一格。马泰说:“我和谢添写字,打一谜语——‘横行逆施’!”

  走后也要去最热闹的地方

  谢添潇潇洒洒、乐观幽默地生活了90个春秋,一生中带给人们无数的欢笑,生病住院时还是那么幽默爱逗。

  在病房中,只要精神好,就和护士们又笑又逗。有次他说:“我给你们变个魔术吧!”几个小护士乐呵呵地围在他面前。只见他拿出一块手帕,左手握拳伸出食指,说:“看好了,是一根指头吧?”护士们瞪大眼睛点点头。谢添把手帕往左手上一盖,吹口气说:“变!”猛地拉下手帕一看,食指和中指并排竖在那里!谢添大笑说:“变成两根了吧?”

  有次韩三平(时任北影厂厂长)去医院看望谢添,谢添很神秘地从夹子里拿出一张照片给韩三平看,让他猜是谁?韩三平看了看说:“这不就是五六十年前的你嘛!”谢添得意地笑了,说:“错!这是我儿子谢钢!”又是一副老顽童的开心模样。

  2003年12月13日,谢添临终前,还和来看望他的亲人、朋友、医生们说:“我要走了,我要到一个最热闹的地方去了!”

  这就是谢添,一生乐观幽默、带给人们无数欢笑的谢添!每每看到他的照片和那潇洒的字体,心中都会涌起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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