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这些局限的症结,则在于边缘文化资源本身固有的不足。首先,边缘地带往往存在生态底蕴不定型、不明晰的局限,如果不努力超越生活表象去发掘和识别,筛选、提炼出其中具有恒定性、普适性的价值内核,“本色叙事”所建构的,就只能是一种现实原生态的表象、而非真正具有混沌气象的审美境界。其次,边缘对于中心既可能是颠覆性的力量,更可以是一种补充、丰富、共生的“伙伴关系”。主流文化遮蔽边缘文化所导致的、单向度的统一性和排他性,诸多弊端历史已经昭示;边缘文化一味拒绝主流文化养分,彻底地离心和自闭,也同样会妨碍自身文化境界的拓展与提升,导致审美境界文化贯通性的欠缺。再次,虽然“边缘地带”往往是生态多样性乃至生态系统新变异、新发展的萌发地,但边缘与中心、主流的差异毕竟是不可否认的客观存在。如果发掘边缘文化却忽视从把握中华民族全局历史的高度着眼,忽视与人类普适价值在文化高端构成深层次的对话,作品就可能停留于就事论事的“特色性”层次,而无法进入汇通中外、融贯古今的“大作品”境界。
中国当代文学风风雨雨60年,主流文化和边缘文化诸多具体形态的审美探索已经相当充分。在这样的社会与文化情势下,到底应该怎样选择文化资源、怎样处理审美境界中本位性资源和其他资源的关系,文学创作才能更具审美优势和思想含量、更有时代文化的涵盖力与适应性,这已经成为中国文学创作如何“更上一层楼”所亟待解决的关键问题。惟其如此,创作与时代优势相匹配的文学作品,才有可能真正成为现实。(作者单位: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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