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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笔下的雪

2012-09-28 17:32 来源:太原晚报 作者:汪端强 阅读

  “雪花想下又不想下,/犹犹豫豫。/你们商量商量,/自己拿个主意。/对面人家的屋顶白了。/雪花拿定了主意:下。”

  初读这首《下雪》,你会相信,这诗出自当代一位擅长散文和短篇小说创作的文学大家汪曾祺之手?仔细咀嚼,平淡几句,却又把下雪的场景和姿态描绘得栩栩如生,韵味无穷,且又充满童真和谐趣,这正是汪曾祺啊!

  世间何物似情浓?多情最是故乡人。汪曾祺的作品中回忆故乡冬天下雪的场景自是不少。“下雪了,过年了。大年初一,我早早就起来,到后园选摘几枝全是骨朵的腊梅,把骨朵都剥下来,用极细的铜丝把这些骨朵穿成插鬓的花。……我把这些腊梅珠花送给祖母……梳了头,就插戴起来。然后,互相拜年。”(见《腊梅花》)。不知不觉中,我们也体会到这下雪过年时浓浓的快乐和喜庆。

  “一到下雪天,我们家就喝咸菜汤,不知是什么道理。”这是《故乡的食物》开头就说的一句话,最后两段:“我很想喝一碗咸菜茨菇汤。”“我很想念家乡的雪。”老人绵绵的思乡情绪,不禁勾起了你我共同的心声。汪老的文字,虽平平淡淡,不紧不慢,却又出神入化,如饮一杯醇厚的美酒,不知不觉中却已醉了。

  我最喜欢汪老笔下的雪,还是在《荷花》中。全文仅310字。最后一句:“下大雪,荷叶缸中落满了雪。”每次读完,脑海中总是出现那个场景:荷花、雪、缸,美不可言。我终于体会到老人家一贯主张给文学留白的思想,给人以无限想象的空间。寥寥几句《荷花》,在平淡之中,却又隐藏了多少欣悦和隐痛啊!

  冬日读汪曾祺笔下的雪,读到的不仅是一位文学大师的文采,更是一位让人亲近的邻家老人,在这寒冷的季节里,一起围着火炉,听他生动而又平和地娓娓道来他的人生故事,感受“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感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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