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看看中国的故事此前提起的那名北大物理系毕业生，其一是中国氢弹之父于敏，1960年，钱三强让时年34岁的于敏加入氢弹研究工作，于敏毫不犹豫地答应。很明显，加入这种重大的国防工程项目，便意味着将和自己钟爱的基础科学研究，光明的学术前途彻底告别，开始可能是长达一辈子隐姓埋名的秘密工作这个选择并不像今人想象的那样轻松，实际上，即使是在当年，也有人作出了完全相反决定。
作出相反决定的人将在历史上反复出现，每每和重大历史变化交臂失之，最终变得面目模糊。
不论对社会，还是对自身，知识分子在历史关头的抉择，都需要足够的勇气：搞氢弹不容易，炸药奖也从不是那么好拿的，多少人为其身陷不得已，冒着在遗憾中死去的风险苦守十年；当然也有人面对此等沉重的抉择，最终的选择则是缩回书斋，随便找个方向寄托闲情，比如山水花鸟，比如恒星演化……
身处大时代的小知识分子总会面临此类选择，甚至会让此类选择一度决定历史的走向从清末开始，不少留学日本，为国储官的青年学子，因受到李鸿章联俄拒日外交政策的压制，在体制内注定不再有前途，便因此走上了革命之路；更莫提那些被张之洞招入新军编练的两湖子弟，原本怀着“暮登天子堂”打算的国家栋梁，最终因科举之路被彻底堵死，不得已当了兵，却最终成为满清王朝的掘墓人……
上个世纪90年代初期，也是一个暗藏玄机的转折年代，对于中国知识分子来说，不论主动被动，清醒迷茫，都在那两年里开始了漫长的分化，而伴随着这一过程，自“人文精神讨论”起到今天微博世界的混战，当事人的喧嚣就从未停止过。
两个十年已转瞬而逝，而这漫长的分化则已渐渐显现端倪有人跻身庙堂，有人纵横江湖，有人被塞进了学术的书橱，还有人如王小波这般，彻彻底底地选择了自由。
Temporamutantur,etnosmutamurinillis. 一个万能的结尾。
ps，5年前的这个时候，我遇到李银河女士，闲聊中我提起了文中那个弱小的问题：“王小波的杂文和小说哪个更好？”
李女士的回答是：“王小波本人更看重他的小说。”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答案，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回答了。
Temporamutantur,etnosmutamurinillis. （时间在变，而我们也在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胡坚/文
·少年子弟不抽烟·
胡坚 80后作家，武汉人，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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