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叶
那改变了的，将更远
更像一阵风，穿过客厅
和我们的激情岁月
像猫推敲着春天的气息
谁在等待，在欲望的弓弦里
犹如拾级而下的早晨
绷紧了又一天？
我听到她们的悠扬
在永恒的绿色里
她们的容颜渐渐菲薄，她们的血
奉献给了风。她们飘落
像一声叹息
抓住稀薄的青春
骑士啊骑士，驰骋在何方
改变着的不知不觉，但她们老了
在一帧微笑的画像里
我握着笔，似乎管着了光阴
但到底是什么说走就走
她们凝视着
白了头的风景，是她们
身体里的旅人：
一个声音比她们还遥远
那个坚定的人，生活
就是传奇，通俗的时刻
她们有自己的主意
落下犹如
一面笼罩着大地的镜子
在新的一季里依然归来
2003.5.14改定
云
虚无挽着它的裤脚，在
悠然的下午
它删去了阳光
改变我们的谈话
它是一个姿态，像滂沱降临
但是却不。它悠荡着
反反复复，一个演绎的时代
即兴发挥着短讯
幽默、调侃，耀照一张悲哀的脸
向大地：再见
它是大地上升着的一日
过于轻，它被定义为无
过于重，它就虚化成雨
它有咳嗽的小喉咙
被他们提到了警戒线
2003.4.25
四月
提着半桶狂奔的蒜，命运
向他们摊开了这插图
疫，蔓延着
是什么在风中挖掘？
我们的恐惧，我们的紊乱
一生中的大事情
未曾经历。开口让他们
张大了嘴：
这一月，我们的身体弥漫着消毒水
这一月，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爱国者
2003.4.30
井
因为不再聆听，它有再一次的
波澜：像是秘密的血
循环在身体的暗处
对于天空，它有更多的挥霍
5.15
银杏树
我了解它的果实，淡淡的苦
微小的毒醉不了我的舌头；
我热谙它的叶子，别致的形状
淡黄色的光泽勾勒出
书页的轮廓……我认识它是在
多年之后，山色深处有陡峭的石阶
拾级之前我或许曾经斟酌
那非常容易，挺直在空气中
它的浓荫藏着隐秘的鸟
每一声鸣啭都有最初的启示
或者是它的苦衷：成长
多么漫长，流出曲折的晨曦
于是它成为一种赋予
在邂逅的惊讶里
高大、孤单，它走来
如同一个严肃的过去
不被描绘，也不再打扰
但它冒昧地祈求
像凝视着虚无的脸庞
它有深的黑暗默默地酝酿
值得探究的是它的地图
陌生是合适的话题，我们
找到那侃侃而谈的人：
即兴的演说暗示一个迷茫的
话题，它模仿了
向上飘落的雨：那里是天堂
但不曾存在。我以为我懂得
像兜售一个时代的炎症，它
退去朦胧中的风景──
它一直在，像一个老人，但并不
智慧：它活了下来，在今天
让我惊讶平常事物的固执
多年之后隐身到身体的另一侧
2003.4.23完稿
弯腰哭泣
向左边看到那些匆忙的人，向右边
看到那些沉默的树
向前或者向后
影子流动是乌鸦还是喜鹊？
不好的消息提前抵达了我
的确，等等，诸如此类……
反复无常的是相片中的这一个
平静的脸庞下刮着怎样的风？
风过处，草弯腰哭泣
一会儿却又直起了身
若无其事
就像我们一样：很快就会忘记
4.23-4.24
生蚝
1
慷慨的夜色开放了它的餐厅
三三两两的人，熟谙于垂涎的美味
撬开了壳，在柔软的依偎里
如果再配上葡萄酒
挑逗着舌头，风暴一样旋起
我们的欲望：饱满的汁液
犹如女性的象征──
我们啜饮着的手姿，有刻意的
优雅，像漫不经心的烛光
褶皱在暧昧的昏黄里
小小的腥气吸住附膻的人
一缕海的气息渗透
荡漾，这狭窄的硬壳中，海
是一个幻象：提前到来了的
陡峭，像我们执着于相互的表达
而芥茉保证了另一阵眩晕
淡绿色的，在托盘上，几乎是
一个雨后的春天。它们如此匹配。
2
出自经验，但并非热爱
光阴源自最初的爱
它来自深海，从我们叫不出名的岩石上
撬下：被迫离开，它们关闭了自己
却被彻底地打开
像少女两腿之间的秘密
少年时我曾想象──
疯狂的源泉会有怎样的气息？
在另一些女人的身上
它们或者是盲目的邮件？我
以为它是独立的，像我固执的
弟弟，吃不饱，总是饿着
出于自觉，哦，不，也许出于习惯：
“给我一双筷子，刀和叉
影响了我的速度，我不习惯……”
生活中，它改变了我
3
迷惑于高昂的价格，我们
有彻底的宽宥：一个并不出色的
笑话，犹如通讯时代的短信
带来廉价的笑意
它荡漾着，虚构了一种功能
几乎成为一个传说
因为我们秘密的畏惧──
我们用盐清洗着看视的伤口
生命需要热情
而我们流走得太多，挥霍得
太多：消耗完了这一切
平静的晚年向我们
展开，而咆哮压抑着的阴影
值得斟酌：我们需要斟酌
2003.3.26
夜晚看一部记录片
游行的人群遮住了音乐
在梦深处，直升机发出黑色的
吼叫：令人颤悸着，这厌烦了的朗诵
当我打开电视机，死亡成为
一串不断上升的数字，像
气温。它在持续，继续一个
魔鬼的传奇，在另一个种族
有他们自己的解释──
“头条的新闻，怜悯的
几乎是温柔，但多少人在同情？”
并不，像那些无辜者的
眼睛：它们不形成见证
因为历史成为了风
送来一朵朵蘑菇
战争收割着，夕阳绽放
当他孤单地走入梦境深处……
2003.4.18
艺术史
1
起源于爱，或者性
通常这么认为，他也曾信笔写下
一座修剪过的草坪，纪念
一个被玫瑰刺伤了手的人
也许不，仅仅是喷水管里的
风暴：像他压低的喉咙里
有着被打发的乌云
它煎熬着那些干枯的籽
它们随风吹，在远方
从不曾播种
他熟谙于这一套，爱的前奏
有一点点的湿润
2
骑着马来，还是驾鹤东归……
着迷于这镜中的形象
他有荒诞的脾气，见风长
他的单车召唤着疲倦
每一个都有通行的权利
而他被盘问，反复
像他前世梦的延续
隐约着是更多的人
他得到了提示，健康的身体
需要一个出口：那是疯狂的
月亮，提着闪亮的刀
弯下腰，农夫般收割着大地
2003.5.12
阅读
把风声听成了闪电，把闪电
看作是滂沱：他有最初的蕴藉
浑然不觉
他晃动，恰如拒绝的开始
蛙鸣中更加寂静的夜晚
他有陡峭的季节
给予那些误会了的朗诵
足够的谦卑抄袭着
体恤的风度，一个形成的人
对这样的风景视而不见：
他是那策马归林的人
衷情于这一年的信马由缰
而草地深处
山色青青雾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2003.5.13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