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是个自然景色与人文之美交相辉映的国度。在一些人的眼中，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这片土地上曾经诞生过像乔伊斯、叶芝、贝克特、肖伯纳这样的文学大师。如今，大师已去，故居留韵。让我们跟随本文作者的脚步，走进爱尔兰，去乔伊斯故居拜谒一番。
在世界文学史上，爱尔兰作家詹姆斯·乔伊斯无疑是一道璀璨的光芒。作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之一，他创作的《尤利西斯》等一系列不朽之作，擦亮了西方文学的天空。
爱尔兰首都都柏林是乔伊斯的故乡，走在这座城市里，常常会强烈地感受到大师留下的丝丝印痕。每年都柏林都会举行各种关于他的纪念活动，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学爱好者络绎不绝地来此“朝圣”。连都柏林最贵的饭店——“第一章”的名字也源于《尤利西斯》。
尽管，乔伊斯后半生一直飘泊在外，但从他1882年出生到离开故乡的22年里，他的家竟然在都柏林搬移了17次之多！如今，人们去拜谒乔伊斯故居，最常去的是位于乔治北街35号的乔伊斯中心，因为那里的风貌保存最忠于“原味”。
这幢三层楼的建筑,门廊沿袭了乔治王时代的式样。对于一个爱好文学的人来说，二楼和三楼的陈列最吸引人。著名的乔伊斯研究专家理查德·艾尔曼说：“杂乱无章是乔伊斯家的标志。”排行老大的乔伊斯共有9个兄弟姐妹，三楼的起居室的布置表现出这个大家庭的风貌。在中间的一个房间摆放了一张乔伊斯睡过的床，床边的衣物凌乱不堪。在不远处，有一张灰黄的沙发，边上是一张圆桌，一束温暖的聚光打在桌上，清晰地照亮了一只乔伊斯用过的烟灰缸，上面的缺口宛如当年乔伊斯被刺伤的心。而墙上的玻璃镜框里则陈列着其他十多处乔伊斯故居的照片。
乔伊斯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微妙，彼此心里其实都深爱着对方，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却总是矛盾重重。尤其让乔伊斯介意的是父亲始终没对他的小说表态。而当他得知父亲临终前说出了自己的出生时辰时，这位文学大师感动不已，因为他自己问了几十年都没问出来。当年，备受家道中落折磨的乔伊斯父亲脾气暴躁，这幢楼中经常回响着他对子女的叫骂声，这亦是促使乔伊斯背井离乡的原因之一。
前一阵去都柏林，当我顺着乔伊斯中心的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脑子里盘旋的便是这对父子的感情问题。巧的是，一上楼就看到了乔伊斯那首献给父亲的诗歌——《瞧，纯洁》的真迹，这首短诗的最后四句是：“一个婴儿在静睡，一个老人在物化。我的被遗弃的老父呀，请饶恕您的儿子吧。”乔伊斯很后悔很长时间辗转国外，没有好好陪伴在父亲身边。
乔伊斯中心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两处，一处是它的玻璃窗，雕刻与绘画的工艺精美到极点，据说设计者是当年非常有名的工匠；另一处是二楼的书籍陈列室，这里是全世界研究乔伊斯的最佳所在，收集了许多种文字关于乔伊斯的读物。我仔细察看了一下书橱，里面陈列着中国著名翻译家萧乾、文洁若翻译的《尤利西斯》，甚至还有《萧乾传》。
《尤利西斯》是文学爱好者必读的经典作品之一，这部乔伊斯的代表作记录了一个小人物的平凡一天，即主人公广告经纪人布卢姆在1904年6月16日一天的活动。乔伊斯在本书中将象征主义与自然主义铸于一炉，借用古希腊史诗《奥德修纪》的框架，把布卢姆一天18小时在都柏林的游荡比作希腊史诗英雄尤利西斯10年的海上漂泊，使《尤利西斯》充满了现代史诗的概括性。小说被列为20世纪百部最佳英文小说之首。
乔伊斯中心附近的街道留存着乔伊斯作品里的各种气息，他的《都柏林人》的许多篇幅场景取自这里。对乔伊斯及其作品的仰慕之情，令我想在都柏林停留的每分每秒，多多感受乔伊斯，多多感受那过去的岁月。
那天，我独自去了都柏林的郊外，寻访乔伊斯塔。读过《尤利西斯》的人一定记得，小说开头描写的便是一座有螺旋状楼梯的塔楼，这座塔楼现在被命名为乔伊斯塔，成为其“故居风貌”之一。这座位于沙湾的塔楼一度被乔伊斯的朋友、作家戈加蒂租借下来，1904年的秋天，戈加蒂邀请乔伊斯和一名牛津大学学生一同去住。乔伊斯有在作品里嘲讽朋友的习惯，就在那些日子里，都柏林的文学刊物登出了两首乔伊斯挖苦戈加蒂的诗歌。有一晚，那名学生因做噩梦而起身开枪，对乔伊斯怀恨在心的戈加蒂乘机抢过枪，把乔伊斯睡床上方的煎锅击落。乔伊斯二话没说，穿上衣服离开了塔楼，在夜幕里走回都柏林城。这个故事的经典在于，乔伊斯有理由去说：“这是一座失败的、仇恨的和忧郁的城市。”乔伊斯塔按原样陈列了三张并排着的单人床，现在看上去还弥漫着一股阴沉之气。塔楼里摆放着不少乔伊斯的遗物，包括他在苏黎世演奏过的吉他。
乔伊斯揶揄、深奥的文风的另一面，是他逐渐产生的对故乡的爱。他后来将都柏林称为“天堂的中心”。可见，故乡，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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