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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黑丰:“大视野下的本土写作”研讨会发言

2014-10-09 09:1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黑丰 阅读

  “大视野下的本土写作”研讨会
  ——《山西文学》《太行文学》《丹源文学》联合笔会

  主持:《山西文学》主编鲁顺民
  地点:山西高平市 南山湖宾馆三楼会议室
  时间:2014、9、23下午

  黑丰

  视野是一个空间概念。提出“视野”,意味着写作的距离感和空间性,因为“视野”一词是涵蕴着一种目光和焦距的。这里不仅意味着一种写作的审美学意义的发生,更意味着思想的要素(一个写作者,不仅仅要成为一个作家、更重要是要成为一个眼光专业而审美趣味独到的人,成为一个有独创精神的思想家)。在一种大视野中距离是关键的、不可或缺的。首先是距离产生美感,其次没有距离就看不到事物,看不到事物,就谈不上聚焦;有距离但没有聚焦就看不清事物,聚焦是把光或注意力向一点一个目标集中,甚至透视它。如果自己没有光、(平时)也不注意和善于采光,就没有光,也就谈不上光的聚焦。如果一个人长期生活在“本土”之内,与外部是绝缘的,已然儒化或犬儒化,虽处处本土却也无法看到本土(看到本土却也熟视无睹)、无法从知觉上把握本土。只有走出“本土”、不囿于“本土”才能看清本土,看清它的全貌和特质。身体的走出与精神的走出都是必要的,尤其精神上的获取。而这里提出的“大视野” 恰恰意味着一种特殊而丰赡的精神或另类的思想光源,没有它们很难聚焦(形成穿透力),很难说是从更高更远更开阔更广袤的地方看问题、看待一种行为和看待一件事情。更谈不上穿透(事物)。这种特殊的、不被意识形态化的稀有的光源必须是在一种全球化人文语境中获得的,而不是一种泛文化、泛意识的流动。只有这样才是有效的,这种有效性在于它必须是一种新的美学、一种发人深省的哲学、一种挣脱了主流历史“独白式”的新历史主义、一种剥离了市侩教会组织的宗教意义的等等,都可以。只有具备了大的、新的和精深的视野,“本土写作”才会破土破茧而生。

  其实,“本土”及“本土化”,已是一个过去词,其本身并不新,不新鲜了,历史上已有各种“本土化”写作的提法。但我想“本土”绝不是一个孤立的概念,不是一个孤岛、一块孤礁,不是一片孤立的土。所以这里重新倡导和重新提出,并在“本土写作”之前冠以“大视野”, 是有倾向的、有所意味的。它意味着词与物的回炉(回到源点),意味着重新燃烧。任何使用过的词与物或任何曾经燃烧过的物与词都必须回炉(因为曾经的燃烧会烧掉它们已有的可用价值),必须重新淬炼与敲打,使之焕发一个词应有的钢的靛蓝。怎样一种靛蓝啊?!这就是直指青天的一种蓝,是词与物中的一种天意。它召唤。召唤一个新词(本土)和一件新物,使已然死去的“本土”在本土内复活,而重生。

  那么,什么谓之“本土”和“本土写作”呢?

  是不是在写作中加一点与众不同的特殊地理地貌一种特殊的气象、加一点特别的民间方言俚语、加一点特别古朴的民风民俗、加一点特别的民居、加一点特别的生活习性、或加一点民调和民歌民谣的东西就是“本土”或“本土写作”呢?

  不,绝不。

  对那种加法式的写作我们要说“NO”。那些加进去的不过是一种皮相、一些表面化的文献文字的东西;不过是一种需要我们去透过它的表相的一种矫情的或矫揉造作的东西。

  特殊的地理地貌气象不是不能写,能写;民歌民调不是不能插入,能插入,方言俚语不是不能用,能用……关键是要把地理地貌气象中最有特点最具代表性最典型的、区别于其他地域的、最本质最内在的东西提取出来。不要大片大片大段大段地写,不要脱离了情节脱离了人物的此在地写去写,不要像雨果《大教堂》开篇中的风景,或像巴尔扎克小说中的景物那样去写,令各位看官昏昏欲睡地写。一句二句就够了。多点,不是不可,也可。“人虽不在场,却完全存在于景物中”(塞尚)。加进人的感觉感触感受感悟,把人变成世界流逝的每一分钟、每一部分,从而成为它,把风景作为人的一种存在、一种隐喻去写,也可。让你感觉不到是风景,而是人;让风景人化,让人化的风景弥漫在文本中,参与叙事,成为情节,成为人物,成为一种有效的内在气候和地理——从而内化;使任何风景都不是风景,是小说,是虚构,是作品,就像新小说派作家罗伯-格里耶的《嫉妒》和《橡皮》中的风景那样——它已不是纯风景,而是叙事,是人的隐喻、人的一种语调、人的一种情绪化、人的絮语。所以,像这样的风景,多点,不是不可以,是完全可以的。物相说出人,又涵蕴人,就像人走在阳光下的大街上或一片树荫里,白花花的,能看见光却看不见人,看见荫却看不见人,却感到人头攒动、人的无处不在,到处是人语人的衣衫飘逸,人与物,光与影,天与地、地与天是含糊的混沌的但又是清晰的清新的。

  民歌与方言俚语的使用也要精挑细选,要使民歌画龙点睛,使之在关键时刻成为人物内部的吟唱,仿佛天籁。你像鲁顺民等人在席间吼唱的山西民歌那样,那种音色那种苍凉那种粗犷……全是本土的,卡喉的(淤血),不吐不快。只有吼,才提气;只有吼,才神清气爽。那歌,销魂!泣鬼神!(当然,这是我的一种热切地想望,他们还可以唱得更好)为什么山西人乃至东北人西北人以及那些大山深处的人,那么爱吼他一嗓子、那么爱喝酒(顿顿不离酒,而且是高度烈性的酒),而有的地区甚至像你们山西高平市人还好喝口早酒。就爱那口!为什么?根据在哪里?地理造成的。这黄土的地质这粗犷的地貌这粗砺的西北风,产生了这粗犷彪悍的人;这里的地质结构把人一起结构了,把这里的庄稼这里的草木虫鱼一起结构了。这种被地质结构过人,无论走到哪里,背井离乡,漂泊何处,都能显见地理结构的原始性,显见一种从本土中到来的土腥味,就像织入肌理内的密码和沉淀在潜意识中的本草纲目,无法选择,无法改变,甚至无法破译。

  本土和故乡,永远是磁场最强的,无能你到天涯海角落,它都是你的中心。

  你就那里长出来的植物,你就是那里的庄稼。

  “本土人”最可怕的就是固步自封、自我感觉良好,甘心情愿地成为井地之蛙,不加区分地成为僻地和原始性的一部分,心甘情愿被同化,心甘情愿成为本土的复件或本土文物的仿本。并时不时拿出“本土”作为一种炫耀、沾沾自喜而不知觉,而没有发现本土中固有的广阔性与世界性。“本土人”最可怕就是不参照,不汲取,不溶入,排斥异己,排斥陌生的外来的文化。总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

  所以,“本土”需要重新观照,重新发现和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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