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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吴晨骏&海氏访谈录

2022-01-06 09:08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吴晨骏 海氏 阅读

访谈人:吴晨骏 受访人:海(老海)

海氏

海氏

1、请谈谈你对南京的感觉。你是在南京出生的吗?从小到大,这个城市给你哪些印象?

我出生在南京,也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提到南京首先它是一个民国废都,甚至古代几朝古都的历史都有“废”的意思,这构成它的风水格局和文化沉淀的主要内涵。就当代而言,它和大陆其他城市的历史没有太大区别,就连近年来出于商业行为恢复民国情调而建立的1912和1865街区,也没有出现文化上的任何回溯。如果从建筑上看,南京遗留下来的文化沉淀在南大、南师大等等大学还是有所踪迹,这座城市众多的大学也给它留存了一些文化底气。所以这个城市始终一代接一代出现所谓文化人,他们追求不同意识形态的哲学、文学、艺术观念,他们也会交流,但基本上都是谁也不服谁,这正好体现了“废”字的风水格局。

2、你已经写作三十年,请谈谈你现在对诗歌的认识。与你早期写作时相比,现在你对诗歌的认识有什么变化?

我最早在八十年中期开始写作,和大多数大陆作家、诗人差不多因改革开放,受西方思潮影响,各自涉及和专研到艺术不同领域。在文学上同样经历了现代到后现代的逐渐演变。作品风格也是这样,比如早期我受象征主义、超现实主义、意象派、自白派、意识流影响较大,九十年代我写的长篇组诗《一字三经》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经过十几年演变,我接受了口语化写作。严格来讲我不算口语诗人,算一种自我融合的特性体。说到口语,早在八十年初,也就是“他们”出现之前,我就写过一段期间属于浪漫口语化的诗体,当时主要在一些大学民刊上交流。后来被西方现代派彻底改变了。由于特殊原因,后面我还会提到,自1996年以后我几乎进入了十几年自我封闭阅读和写作状态,很少与外界交流,自我阅读也很繁杂。当时很多朋友从商或工作原因放弃了写作,因为我有一个稳定收入的金融职业,只是阅读面扩大到经济、文学和玄学领域,比如哈耶克的政治经济论著,文学主要偏向拉美文学和美国文学,有一阵子迷上博尔赫斯。玄学就不提了,否则孟秋又要逼我穿墙证明玄学的意义。我只说一句,我不是无神论者,这些只是偶尔会影响我的写作思路。随着博客、微博流行,我逐渐和外界接触了,阅读面也更加杂乱无章了,这本身就是后现代主义的特征(呵呵)。

3、你怎么看待诗人这一身份,你觉得成为一个诗人对你有什么意义?

说实话,我从没有把诗人当作一个身份,早期可能会有,不过那是一个一块砖头砸到十个人会有九个诗人和一个诗歌爱好者的年代。2000年以后,尤其在自我封闭的阶段,写诗只是一种习惯,有点像写日记的感受,甚至不需要读者,或者只是写给朋友或小众读者。我一直认为写作不能有约束,我追求自由自在地写作心理,这也是我1996年以后为何不再接触任何纸媒,完全自媒体写作的原因。我尤其不能接受为了生存,为了迎合意识形态进行文学写作。我说的有点自我,毕竟我经济条件不错,没有稿费需求,可以自我任性。也许是我觉得自己在金融职业上的写作已经属于合同化的自我出卖(2015年以前我职业上写作的各种报告每年要十几万字),我绝不愿意在思想、文学、艺术上再出卖自己一个汉字了,这里的写作完全是私有化的。

4、你一年写多少首诗?你一般是在什么状态下写诗?你对写诗的环境有什么要求,有没有特殊的偏好?

这个没有统计,只能说三十多年我从没间断写诗,最近为南方艺术网站建个人专辑,我把各个时期的诗歌按年份诗选,发现有一大半都是废诗,过于个人化的情绪写作,没有给他人的阅读价值。我都从自媒体(hashylee.cn)中删除了,所以每年留下的也就几十首了。我写诗没有时间限制,只要闲下来,灵感来了就会在任何场所拿起手机,用wps写作。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偏好,每次我才思枯竭,只要把巴塞尔姆的《白雪公主》拿出来读一段,就会莫名其妙走神联想到一个灵感,至少我有十几首专辑里的诗选就是这么来的。(哈哈)

5、你也写过一些小说,后来你怎么没有继续把小说写下去?

我也就写过三、四篇短篇小说,都是九十年代作品,其中一篇《贵族》算代表作品发在当时台湾《橄榄树文学》(现在他们已经说无国界文学网刊了),《陷落的城市》被我雪藏了三十多年,今年才发布到我的自媒体及公众号(海氏发言)中,可能是96年以后我因工作、家庭等原因封闭阅读和写作后发现写诗是延续我文学创作的最佳方式吧,很多人从写诗到一定年龄改写小说,我好像没有这种规律,也许我给自己内心始终固守了一个封闭空间,里面住着一个单纯的男孩,无论多不堪的职业生涯和人情世故,都没攻破我空间里面的一颗童心,诗歌就有这个空间保护层的力量。这也是为何孟秋等一批小说家因为职业疲惫,都选择重新写诗的原因吧。

6、你喜欢哪些外国诗人?请报一些名字。

这个不同时期都有不同,早期喜欢T.S.艾略特、乔治.安东尼、W.S.默温等,接着是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西尔维亚.普拉斯等,后期就没有特定的,我什么人的作品都会阅读,这两天喜欢上阿布得拉提夫·拉阿比,他的《梦来到纸上死去》读的很过瘾。但是我很多喜欢阅读的不是外国诗人,而是作家,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唐.巴塞尔姆、加西亚.马尔克斯、克劳德.西蒙、詹姆斯.乔伊斯等,我前面提过读小说对我的诗歌影响也是奇特的。

7、你交往的南京文艺界人士有哪些?请报一些名字,谈一些往事。

八十年代中期写作主要从校园民刊开始,由于我和孟春、孟秋是南京九中文科班同学,最早接触的是“南京四孟”:孟春、孟夏、孟秋、孟冬,后来是罗鸣,以及早年“青春文学院”的一批人。当年诗歌报搞流派大展时期,我们也搞过一些“主义”和文学社,后来不了了之。然后南京“晒太阳”运动,开始接触文学以外的艺术领域。后来“四孟”分化,孟春、孟夏不再写现代诗,一直隐居写古体诗了。孟秋九十年代也以写小说为主,孟冬也弃文去搞摇滚乐队了,组建南京最早摇滚乐队“冷击”乐队,还和“黑豹”乐队同台演出,那时我九中另一同学吴宇清(外外)就跟着孟冬、卢中强他们混音乐了,后来竟成了南京地下音乐教父,再后来的悲剧就不提了,“他们”已经给他烧去一个庞大纸人。我和孟秋还替孟冬写过一段期间的歌词,我自己也作词作曲了几首摇滚,记得当年孟秋词、孟冬曲的一首摇滚《给我一把枪》在南化礼堂演唱后被校方吓的赶紧终止演出,呵呵。罗鸣和孟秋同期弃诗写小说了,但罗鸣至今没重回诗坛,如今却天天和体制内外大量诗人厮混、喝酒、掼蛋,他拉我进的诗人微信群都是四、五百人的群,我发现当代还有这么多人写诗,但是意识形态和写作风格差异太大。孟秋终于近十年又回归诗坛了,当年通过孟秋和罗鸣认识吴晨骏,记得老吴还帮我在《南京评论》发过一期诗。后来由于“四孟”都不再写诗,我也进入了诗歌写作封闭期,我和他们仅成了生活中的老友,直到近十年孟秋重新写诗,我才与外界重新交流。前几年老吴重出江湖,吴晨骏、孟秋、罗鸣和我又聚到了一起,只是老吴白了头,孟秋脱了发,罗鸣一脸沧桑,我有童心变化不大,呵呵。通过他们接触了杨黎和南京本土一批诗人作家,也和葛震、林彬、罗辑等一批画家成为挚友,艺术是相通的,艺术交流显然开拓了我的思路,孟冬再次改行从中央美院进修归来,我这些三十几年的老兄弟从没离开过啊。

2020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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