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莱士·斯蒂文森：诗人中的诗人

　　诗人中的诗人
　　
　　陈克雄
　　
　　沃莱士·斯蒂文森（1875-1955），美国现代诗人。有人说他是诗人中的诗人。年轻时读他的诗，觉得就是好，很有联想。甚至能幻觉出一幅幅画面。荒凉的很。他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付董事长。满脑子的阿拉伯数字和算计，居然还能写诗。而且又是出奇的好。过去也不理解，后来知道了保险，也就明白了他受的伤害之深。当年高更也是做金融的。高更狡猾，不像凡高那个疯子，把耳朵剪下来送给婊子。不过凡高也还是有点心眼的，据说他当时是想把鸡巴剪下来送给婊子。后来，玩了下心眼，发现鸡巴只有一个，可耳朵有两个。而且婊子最不稀罕的就是鸡巴。高更和梵高一样，面对的是同样的问题和同样的世界。那么高更之所以狡猾就是他能够毅然决然的跑到塔希提岛上。如果高更还留在巴黎，那他肯定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高更跑到塔希提岛上，光个身子，晃来晃去的，身边全是些比他穿的还少的女人，多幸福。他在巴黎哪有这种好事。巴黎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贼，个个作案的方式都是交际花那一套。你不把钱花到，是绝不会跟你上床的。我看外国人里面，法国人贼呀。应了中国的俗话：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他们还不这样说话，还美其名曰：浪漫。斯蒂文森这个人肯定不是法国人的后裔，生活中肯定是个很沉闷的人了。从他的诗就能看出来。本来拿鸡巴干活的事情，他拿嘴巴哇哩哇啦。有人说他的诗抽象艰涩，我没这样的感觉。你的阅历够了，他的感觉能引起你的感觉。他把错落有致的意念，意象罗列出来，一会进去，一会又出来，大家的内涵，大家的风范。他不像有些不到位的诗人，在那里挖坑埋人。一堆口号，一堆说教，一堆陈词滥调。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几十年后再拿出斯蒂文森的诗来读，感受大大的不一样，虽然，还是写的好。但我不知怎么老是笑？下来把斯蒂文森最有名的一首诗照录，我在旁边胡说八道了一些，当然挺破坏这首诗的意境。谁不想看，最好别看。不过最好还是先把这首诗一气呵成的读一遍。再把自己端起来，缩紧屁股眼，气守丹田，精虫上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神圣了，然后，再看不看你就可以的选择了。
　　
　　观察黑鸟的十三种方式
　　
　　李文俊译
　　
　　1
　　
　　周围，二十座雪山，
　　唯一动弹的
　　是黑鸟的一双眼睛。
　　
　　 (多狠，这个美国佬多狠。二十座雪山呀，冻死了所有的有理想，有追求，执着的人。然后，只有一对黑鸟的眼睛在转，在琢磨，还说：先吃哪一个傻瓜？这么冷的天，还要翻越雪山，肯定是做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柳宗元更狠：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一个绝字，一个灭字，把这世界否定完了。后来还有一个钓字，钓什么呢？肯定不是沽名钓誉。都到了这份上了，那还钓什么呢？而且，雪还值得钓？铺天盖地的，没冻死他柳宗元就不错了。)
　　
　　2
　　
　　我有三种想法，
　　就像一棵树
　　上面蹦跳着三只黑鸟
　　（我曾经有过无数个想法，就像黄昏中满树的麻雀，忽然一下子都不见了。只有那树枝还在晃动。
　　他的一生就像一棵树，蹦跳了许多的鸟儿，然后，她们都飞的不见了。
　　你的一生就像一只鸟，忙忙碌碌，空空荡荡。）
　　
　　3
　　
　　黑鸟在秋风中盘旋。
　　那不是哑剧中的一个细节吗？
　　（死神横亘在我们要去的路上，那不是喜剧中的一个细节吗？还是黑色幽默。）
　　
　　4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是一个整体。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只黑鸟也是一个整体。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是一个整体。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他们的兔崽子也是一个整体）
　　
　　5
　　
　　我不知道更爱什么，
　　是回肠荡气呢
　　还是藏而不露，
　　是黑鸟的婉转啼鸣
　　还是它的袅袅余音。
　　
　　（他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是金钱？还是女人？只是，这两种东西有时候分不清楚）
　　
　　6
　　
　　冰柱，
　　为长窗增添了犬牙交错的玻璃。
　　黑鸟的影子
　　在上面来回飞掠。
　　情绪
　　从掠动的影子中
　　依稀看出难以辨认的缘由。
　　
　　（虽然痛苦无法躲避，就像叔本华说的：”痛苦是积极的，快乐是消极的”。但都得走过去。硬着头皮走过去。只是不能一泻千里。为赋新词强说愁，痛苦有什么值得夸张，又不高尚,只是一个过程。有人说：痛苦可舒服了。真他妈的胡说八道，变态，病态，自虐狂。成天想着黑鸟的影子，那么，你的生活就是犬牙交错的玻璃。如履薄冰。这种无病呻吟的人我在年轻时见的太多了。跟这种人在一起，才是一种痛苦。听他们说话，能让你满头的疙瘩。佛家不错，讲的是喜悦。不敢说很舒服，但也很值得沉迷和痴迷。就这样下去，会更舒服。没什么理可讲的，讲的越多就陷入更大的困惑中了。）　　7
　　
　　哦，哈潭弗德消瘦的男子啊，
　　你们为何梦想金鸟？
　　没看见那黑鸟
　　在你们周围
　　女子的脚步梭巡？
　　
　　（曾经在中国有一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早上起来去照镜子，发现镜子里有一头很肥很肥的野猪，把牠气得打碎了镜子。结果无数个镜子的碎片反映出了无数头肥猪。从此以后牠就疯了。人们只能抱怨：那个该死的能看到未来的镜子。只是，那些碎镜片又被一些蠢猪吃下去了。那么，那头很肥很肥的野猪就活在广大的蠢猪们的心里。）
　　
　　8
　　
　　我会押铿锵的音韵
　　也会用流利的，躲也躲不开的节奏，
　　可是我明白，
　　与我所知的一切息息相关的
　　是黑鸟。
　　（你能干什么？
　　不能干什么？
　　但你可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无处不在的命运，
　　在远处嘲笑着你。）
　　
　　9
　　
　　当黑鸟飞出视野时，
　　它便成为
　　无数圆圈之一的边缘了。
　　
　　（还是把自己边缘化吧。不入红尘，哪来的沉浮。所有的圈圈都是人为的，我们家的猫咪在小时候拼命的转着圈圈，在咬自己的尾巴。只是，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他变得可流氓了，成天睡觉，翻一个身，睁开睡眼惺忪的左眼问我：吃啥？又过了无数个时辰，他又翻了一个身，睁开睡眼惺忪的右眼问我：搞谁？我曾经无数次的想把他乱棍打出去。后来，他死了，变得越来越坚强。我把他装在一个纸盒子里埋在一棵无花果树下。临埋之前，我又打开盒子，胳肢他，他一动不动。我只好呼天抢地的嚎啕：苍天啊，大地啊，反革命分子江青的爱人啊。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的小妹妹嗷嗷待哺，你就能舍得离去？他不理我，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微笑，我想起他老说我是个笨蛋，看来没有说错。只是那棵无花果树后来长大以后，招蜂惹蝶的，到了长出无花果的时候，过来过去一批又一批的鸟儿，还有些女孩也爬上树去摘果子吃。）
　　
　　10
　　
　　看见黑鸟
　　在绿光中翻腾，
　　连甜言蜜语的老鸨
　　也要失声痛哭。
　　
　　（老鸨都是被人操的没人操的女人，既是别人的受害者，也是自己的受害者，也是金钱的受害者。受过伤的人很危险，她要能哭，那么就更危险了。）
　　
　　11
　　
　　他乘一辆玻璃车辇
　　越过康涅梯克州。
　　有一次，恐惧刺穿了他的心，
　　在恐惧中，他竟以为
　　扈从，车辇的阴影
　　是黑鸟。
　　
　　（有很多次，我看见了鬼。不是我心里有鬼，是他们就是鬼。他们斜着眼睛看人。不过，鬼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他的内心和外表是统一的。所以，鬼的智商类似女人和小孩，都被惯坏了。）
　　
　　12
　　
　　河水在流淌。
　　黑鸟必定是在飞翔。
　　
　　（斯蒂文森的黑鸟肯定不是中国人所说的吉利的。它只是一首诗，黑鸟象征什么呢？）
　　
　　13
　　
　　整个下午如同黄昏。
　　雪在降落它还要继续下，继续下。
　　黑鸟
　　栖息在雪杉枝上。
　　
　　（13在西方是不吉利的，斯蒂文森写到第13就不写了。那肯定是故意的。而且，雪要不停的下，你们就承受吧。痛苦有时候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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