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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忆:用写作提升上海的格调 它既摩登又保守

2012-09-28 15:49 来源:国际在线 作者:年永刚 阅读

    提起中国上海,人们总是会想起老上海的十里洋场,歌舞升平,处处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浮生若梦的繁华。中国有多少传奇、历险的故事都是以老上海为背景而演绎的,这些故事代代流传,人们也乐此不疲。

    而在新上海,这种繁华依旧延续,故事仍然不断。不过,现在上海故事的主人公已经从冒险家、王公贵族转变为平凡的市民了。关注小人物的生活,真实细致地反映他们的苦乐悲欢,这就是“海派”文学的特点。鲁迅、茅盾、巴金等中国现代诸多作家都是以这样的作品来展现上海、反映时代。而在当代,女作家王安忆也是如此,用她女性独到的细致感触,塑造了一个个富有浓郁“海派”气质的人物,将上海的故事继续讲下去。

    王安忆用“摩登”、“保守”和“粗砺”这三个词来形容她眼中的上海,这与一般人对上海的印象大不相同。“摩登”是上海洋气的一面、 “保守”是指上海从乡村变身为城市后依然带着中国传统印记。而对于“粗砺”,王安忆解释说:“我觉得上海的内心是粗砺的,这个气质和她的诞生有关系。她不是那种城市是慢慢形成的,很突然的外国资本就进来了,有那种流氓气,它很粗鲁。从全国来说,没有一个城市像上海那么市民气,拥有市民这一阶层而且很成熟。我喜欢上海就在于她一眼看过去很华丽,但缺陷也在这,没有根基。”

    身为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席的王安忆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她所居住的这座城市。也正是上海市民的市井气质与百年的历史沧桑,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自上世纪90年代以后,王安忆在她的作品中用大量的笔墨描绘了上海市井生活的风土人情,全景式反映从旧上海到新上海的变迁,上海市民的衣、食、住、行,以至于生活方面的点滴细节,展现出一个活色生香的上海来。

    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获得了第五届茅盾文学奖。茅盾文学奖是中国长篇小说的最高奖,该奖的评委这样说《长恨歌》得奖的原因:“王安忆的《长恨歌》,描写的不只是一座城市,而是将这座城市写成一个在历史研究或个人经验上很难感受到的一种视野。这样的大手笔,在目前的世界小说界是非常罕见的,它可说是一部史诗。”可见,王安忆对上海已经了解至深,结缘已久。

    1954年出生于南京的王安忆,1岁便随母亲到了上海。16岁初中毕业后去安徽农村生活了两年,随后考入江苏徐州地区文工团,1978年又回到上海,此后便一直居住在这里。

    可以看出,王安忆的生活履历相当简单,但就是这几段人生经历,却给了她无穷的创作素材,以至于有人说王安忆早期的写作就是“本色演员 ”,总是写她自己的生活。人们在《六九届初中生》、《小城之恋》、《小鲍庄》等小说中,总能依稀看到她生活的印迹。自1976年开始文学创作,发表第一篇散文至今,王安忆已创作发表出版的短、中、长篇小说达400多万字,是中国最高产的作家之一。

    说起走上文学写作之路,王安忆自认为很幸运,走得也很顺。

    王安忆说:“我可能刚刚意识到自己做这一行(写作)是做对了!因为这实在是一个需要有长久机会去认识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有利于肯定我这一说法的细节:我对文字没什么障碍,好像天生我就能阅读,也喜欢阅读,家里有许多书,可以随时看到文字。我只是一个运气特别好的人,我写的第一篇就被录用了。我就很顺。”

    王安忆生于典型的上海知识分子家庭。她的母亲是中国著名女作家茹志娟,父亲是剧作家王啸平。天分聪颖及家庭的熏陶,使她拥有更好的写作优势。但她的母亲茹志鹃并没有想要刻意把她培养成作家。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安忆小时候就喜欢写作,写作是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当王安忆的标志性小说《小城之恋》、《荒山之恋》、《锦绣谷之恋》这“三恋”发表后,使她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就不仅超越了母亲,也奠定她在中国当代文坛中的地位。

    王安忆的“三恋”是一个标志,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的社会中掀起一阵波澜。这一系列作品以女性的视角去探究生命的意义。但在当时来看,小说中的性描写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王安忆却认为正是这些描写体现出生命的力量。

    王安忆说:“《小城之恋》写的是人的欲望。而欲望在当时是我们不太愿涉及的。我倒也没有太大的挣扎,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事情,并且我是把它放在审美的环境里面。我在写欲望,这是一种特别强烈的欲望,它是一种动力,动力的强和弱不在于客观上写了什么。在我看来,欲望是一种生命力。”

    在“三恋”之后,王安忆接着又写出探讨家庭伦理的《逐鹿中街》,以性爱为主题的《岗上的世纪》。在这几部作品中,主人都是以女性为主体,她们为了爱情,失去了事业、尊严甚至更多,但最终得到是生命的延续,母爱的回报,给人以美好的希望。

    王安忆笔下有很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性:比如《长恨歌》中的王琦瑶、《妹头》中的小商人妹头、《富萍》的小女孩富萍、《我爱比尔》中出国结交各种外国男友的女大学生阿三……在小说中,她们的生活从旧上海延续至新上海,这些女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爱情,飞蛾扑火一样永往直前。

    王安忆说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只能在虚构中生活。所以在她笔下的故事中,女主人公很勇敢,肯实践,很有行动能力……辛勤劳动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思想、享受、劳动,这也是王安忆形容自己的状态。

    由于总是写上海女性悲欢离合的故事,所以总有人拿她与旧上海的女作家张爱玲相比。对此,王安忆一笑置之。

    王安忆说:““我在想这样比也有他们的道理。我们都是写上海的女作家,都是写实派的,所写的对象都是市民阶层。并且他们把我和她还做了一个拼接,说我写的都是张爱玲留下那些人的命运,就是她在民国里写的那些人到了共和国的命运,有衔接、拼贴的意思。而说我像(张爱玲),这都好意,是褒扬我。但我还是有本质的不同,我和她的世界观不同。她很灰暗,这是时代规定的。她生活在末世,人生总是在走下坡路,而我则生活在一个朗朗乾坤。”

    虽然有许多不同,但王安忆却也和张爱玲有许多联系。她把张爱玲的《金锁记》改编成舞台剧,并在上海公演,获得好评。不过,做这些在王安忆看来只是一种偶然,写作才是她生活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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