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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肖像:献给马尔克斯

2014-04-23 09:3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蒋立波 阅读
  第一次,不眠的星辰认可了你的长眠
  你使用过的魔方仍在迷雾中转动
  那张服膺于虚无的脸上,曾密布城镇、山川
  以及永恒的悲伤,灾难的风暴中哭泣的
  野鸭。迷宫已让你厌倦,你只渴望成为一种
  元素,成为世界的本质的一部分
  成为你从未写出的一本书中隐匿的文字
  像岩石内部的淙淙流水,只为神捏出的嘴唇准备
  你躺在贫穷的尘土中,尘土一般安然
  成为整体的一部分,那为命定结局留出的一行
  士兵笨重的皮靴,再也踩不醒你的梦
  唯有你留下的声音,还在书页里呢喃
  你派遣的影子还在墙壁上读书
  你用心血喂养的蚊子,在闷热的午夜煽动翅膀
  向墨西哥城环形剧场空空的椅子发表演讲
  如克尔凯郭尔笔下的克利马科斯所说
  “我没有学问可以提供”,你也不准备
  提供担架,对于混乱、匮乏、不可救药的马贡多
  你只负责提供另一种陌生的“现实”
  没有门铃,没有钥匙,没有地址
  或许它压根儿没有一扇门供我们进出
  或许它仅仅是一处废墟、一个谜、一堆碎片
  现在你选择了抽身离去
  你发明的冰块,依然在孤独的大陆闪耀
  行刑队灼热的枪口,余烟袅袅
  
  201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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