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民谈众冥》研讨会呈现当下信仰状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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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利:以刘亚明这样的画家,应该向他致敬,所以我刚才觉得他透露的信息和语言已经太多了,如果再用语言去给一个确定性的表述的话,这个是无知的,所以刚才我提到叠加态的问题,我只能提供一个思路,希望大家能有所共鸣。 罗子丹:感谢!这次有点遗憾,四川大学有个教授很有才华,就是吴兴明。他因为身体的原因今天不能到现场,但是他专门给我说,他所认识的教授有知识有才华的不少,但向霍大同这样有学问的,真的很少,所以我还想邀请大同发言。 霍大同:我今天没有得罪你吧。 罗子丹:没有没有。我前不久写了首诗,其中一句叫“西种东渡入君怀”……你的精神分析能否解决中国当下的问题,包括能否解读刘亚民先生的绘画,我想请霍大同教授再次发言。 霍大同:我们分两个问题来说,第一,就是宗教观念的问题,人类诞生开始,就有宗教,为什么有宗教,是人类有痛苦。 罗子丹:尤其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霍大同:对。痛苦就是生老病死这样一些东西,人类存在本身就是焦虑的,同时也是痛苦的。这个时候人类需要宗教指引前进的方向,赋予存在的价值。给予他往前走的希望和动力。现在的问题,也许是过去那个时代宗教还不能解决的一些问题。 罗子丹:对不起,打断一下,信仰和宗教是有差别的。 霍大同:很感谢你的这样一个提醒。目前为止,我讨论的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应该说信仰的范围比宗教的范围更广。在这个意义上说,宗教起了一个精神治疗的作用,它使人们感到了没有痛苦,能够生存下去,同时生活下去有希望……人类的存在在信仰和宗教之间,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被解决,就在这个缝隙之间,精神分析产生了。它就是专门来服务解决人们的痛苦。人类的痛苦始终是有的,就像人类的生老病死等等,这是永久的,只要人类存在都在。只要人类在就有信仰,就有宗教。也许以后,还有精神分析心理治疗来解决人的一些问题。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我们每一个时代有都每一个时代不同的东西,包括我们遇到的这样一个时代……实际上中国古代有一个儒士的宗教,我们可以说儒教和法家,它在指导人们日常生活。 罗子丹:规范。 霍大同:对,规范。然后在生活中有很多竞争,有失败者,有不如意者,这个时候道教提供了一个出世的空间,让这样一些人生活。那个时候中国是一个完善的机制。 罗子丹:而且比较稳定。 霍大同:对,一个完善、稳定的机制,因此也持续在颠覆这样一个完善的机制,或者用林和生老师说的,超稳定的一个状态……基本结构被解构了,受西方的整个影响,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一个文明,因为西方的解构,那么我们将走跟西方一样的道路吗?还是说,我们会重复一个传统的道路,还是说走中间一条路——走两者的一个结合(众人鼓掌)。 罗子丹:我觉得这就是人类救赎所探索的可能性。 霍大同:将来人们对中国的一段历史是悲观的,因为那个状态很不好,现在人们仍然悲观。 罗子丹:我对中国文化本身有充分的信心。 霍大同:谢谢,现在中国的经济有一个很大的发展,这样的发展正在改变世界的格局。硬结构的格局。然而,在信仰的层面上,我们是空白的。同时,这样世界格局的改变也因为中国结构内部的一些变化。导致出非常非常多的问题……当然,也许这个画表达得就是这个东西,一个严重信仰危机的状态。但作者把一个白衣女子放在画幅的中间,他显然是认为有希望的,虽然整个画面感很沉重,而且这些人是往前的。 罗子丹:我想插一句话,就是很多艺术家的信仰状态,不是没有信仰,他是泛神论。大多数的艺术家都是泛神论。但是普遍相信灵魂的存在……我还经常给很多画家,艺术家讲到,我们能够学艺术,从事艺术创作,应该感到庆幸。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依靠感觉去绘画、创作、也包括感知这个世界和自我;而一般所谓学理工科的学生,他们被大量的概念所淹没,他们对自然、对“众冥”的感觉已经很麻木了。这一点对于大众也很重要,包括教育,依靠感觉、而不是那些概念和说教。 霍大同:我想说,刘亚明在表现一个很沉闷、很悲观的状态中,人们仍然往前走(准确说是奔跑),也许代表中国这样一个现状,虽然信仰缺失了,大家很痛苦,非常绝望,但是人们仍然在往前走。这一点,也是人类的本质。生老病死,生生不息。尽管人类痛苦,但是仍然在往前走。也许因此在境况中,象我前面说的,可能会创造出一些新东西。谢谢大家。 罗子丹:孙文,你要发言吗? 孙 文:我有两点想说一下,第一个,因为霍大同老师是很多年的朋友,在三一书店相识,刚才霍老师说到中国信仰的缺失,这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因为,当下在中国基督教的传播速度、家庭教会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在蔓延,这是一个客观的事实。 罗子丹:这是一个事实,但是我们要反思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出现?是不是我们出了问题。问题出在那里? 孙 文:这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们在谈到一个场景的时候,一定要按照因人、因时、因事,因此客观。霍大同老师的观念是中国13亿人是没有信仰的,我觉得这个谈法是偏颇的(刚才提到了家庭教会的蔓延趋势)。正因为必须是因时、因人、因事来确定,我们没办法用一个笼统的概念来把这一个东西定义。这是我的一个观点。第二个问题,想回到这幅画本身来谈这个问题,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母雷特,刚才这幅画放到这里,林老师认为缺少一个十字架,认为这个女的是一个媒介,那么,在我的眼中,我感觉这个白衣女子放在中间、她形成了一个中心……使我想到了美国的自由女神。 罗子丹:当时我对刘亚明说到过,白衣女郎令我想到了德拉克洛瓦的《自由引导人民》。 孙 文:这个只是我的一个感觉……然后林老师从基督教的观念来谈,他说缺少十字架,而我看了整个一个画面,大家可以集中看一下——最亮的一个地方,最亮的地方形成了一种光,我们平时谈上帝,而上帝可以是无形无象,实际上,很多的宗教里都用光来描述它。如果从光的观念大家一定注意到画本身的元素,它是一个佛的形象。我这里没有想代表任何一种观念。在这儿我可以透露一下,我是出生在伊斯兰教的家庭,但我对所有的宗教都尊重。我感觉刘亚明想表达的观念里面,在那个最光亮的地方,即是依靠佛陀拯救的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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