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民谈众冥》研讨会呈现当下信仰状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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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同:首先,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家来说,我们强调的是一个道德的悬置,而且在我们工作的中间,是一个没有信仰悬置的工作,所以说,从我的角度来说,我作为一个精神分析家而言,我不会去讨论一个信仰问题,但我可以客观地分析信仰,而不会作为一个主体去实践信仰。 罗子丹:这里好象有个悖论。很多信仰首先强调“信”,包括马丁.路德的“因信称义”。很多宗教徒相信是因为信了才一步步明白,而没有信单单通过逻辑、科学研究是永远不能得到真谛的。 霍大同:那么,你让我说完,但是因为在我的分析室里面遇到了各种各样有信仰的人,然后是各种各样信仰危机的人,那么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自然会使我思考这个信仰的问题,所以接着我的话,我现在说,也许,未来中国可能有新的信仰,这个信仰是中国传统的和西方的一个创造性的结合,那个时代也许中国人会普遍有信仰了。那当然言外之意,我想强调的就是,信仰本身对人存在的价值,没有信仰,人的存在的价值就没有了,如果人的存在需要有价值的话,那么它是需要信仰体系的,大概就是这样,谢谢大家让我探讨这个话题,也谢谢罗子丹先生让我有这个机会来思考。 罗子丹:我还是觉得霍大同有一种儒家精神,就是遇到什么事情都往好的方面想,往积极的方面想,什么障碍我们都跨越。而且听了大同的发言,以他的年龄(56岁),我觉得他已经很先锋了、很前卫了,他不是说吗,要创造一个新的信仰! 罗子丹:现在请跨界学者孙文先生发言。 孙文:首先感谢主持人,感谢在座所有的朋友能够来参加这么一个研讨会,刚才子丹先生已经谈到灵魂的话题。对于这一幅画呢,史幼波老师也已经提示了一部分,本来我想也谈这两个形象,从整个画面来说,虽然没有原作那么大,但是,这种视觉的冲击力,这种震撼,包括上面的乌云,包括每一个人的表情……在所有的表情里面,有两个亮点,一个是远方的佛陀,一个是中央的白衣女子,这两个亮点真的可以说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是画面给我的直觉,而那些挣扎、恐惧、狂奔……表现出来各种各样的痛苦的人群……各种各样的情绪与面相,据子丹介绍,说这都是作者熟悉、认识的人物。 罗子丹:画中可识别的人都是作者熟悉、认识的人物,大概一百六十多个。 孙文:我也想对在座所有的朋友谈一个关于灵魂的问题,我们知道文明,那么我们对文明如何来命名,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是文明,但是有一个说法,西方有两次最辉煌的文明的日出,我不知道在座的朋友有没有知道、这两个文明的日出是指的是什么。西方最辉煌的两次文明的日出,指的第一个就是苏格拉底对灵魂的思考与讨论,苏格拉底的死,和对灵魂的确认,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基督耶稣他走向十字架。如果要是把这个作为文明的起点的话,那么文明在我们内心建起的尺度是对灵魂的认识,这个才是文明。这是在西方最为文明的日出的起点,那么,我们认识灵魂,这个实际上就是我们生命,作为我们整个人…… 罗子丹:我打断一下,对不起,你说“认识灵魂”,我认为这个词不够准确,我们相信灵魂,但灵魂不是靠认识的,我个人认为,对不起。 孙文:这关连语境,因为语言本身它就是一个表达出来的时候就是有错误的,因为语言在表达的时候,它带有片面性。《金刚经》在阐述的时候它总是立一个……说这个已经确立了,然后它马上就说这个是( )。所以我们有一个衡量我们价值的标准,一个是永恒,一个是灵魂。我想把它们提出来,作为所有在场的朋友们共同来探讨、交流的话题。那么对于这幅画,我从里面读到了——它引导我们,让我们从视死如归和众生的恐惧中间去感知灵魂,感知永恒,感知到还有不朽的存在……谢谢每位听众朋友。 罗子丹:我们这里难得有位少数民族学者,《读城杂志》主编,我们请白郎发言。 白郎:没有准备,我就随便说一些,那天最早是林老师告诉我这个事情,然后我听他说这幅画是16米长,当时我就发了一个愣,表示一种担忧,为什么呢。因为我在媒体工作多年,知道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概念化的时代,很多人都喜欢玩大的,动不动就是大师,遍地都是大师。那么,当时觉得这幅画那么大,是不是也是玩这种概念……直到今天我看到这幅画(原作是十六米长,现场喷绘是十一米长),感觉确实非常好,很打动我,一开始,面对这幅画,我想保持一种沉默。因为它确实用了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去表达作者的悲悯,它的一个审美指向,也是我们现实的、真实的一种状况,我们的精神文化,我们的信仰文化,从极端的角度讲,可以表现这种状态。那么,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呢,首先我想起了九八年的时候,我的父亲他患了淋巴癌,高度恶化,然后很多化疗的人在医院里陪了他半年,结果跟他在一起化疗的人早就不在了,但是我父亲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有时比我还好。当时我有一个感觉,就看这幅画,场景很严肃,画面很有冲击力,当时我在华西医大里面陪我父亲,我就看到画中的部分角色,那些化疗的病人或者是癌症患者,他们的面容真的是一种面如死灰的感觉——明天在哪里?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发现面对危难人会迸发两种状态,大部分患者很焦虑,认为明天已经可以划句号了,很绝望。即便面对危难,真正有信仰、乐观的人会微笑,而且微笑的时候,他和周围的人都会有大的感动。平常心而言,树上一朵花开了,天空一只鸟叫了都有一种感应,这里包括属灵的感应,我觉得是真实的。 罗子丹:为了拉近大家和作品的距离,我想暂时给大家作一个艺术导游,我带领大家大略读一下这幅画,好吗(罗子丹起身走到“通向众冥的自由之路”图像前)?从左面开始,首先体现透视的是一个石刻的佛像,至于这个佛是“睡佛”还是“倒掉”的佛,可能是个语言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可以说他是睡佛、卧佛,也可以说他是倒掉的佛。他的头朝这边,而它周围的人群却是发出惊慌与恐惧,还有一个人正在合手祈祷、非常绝望的状态……然后天上压着灰暗、充满不安的云彩,当时这幅画展览后,有个军人很兴奋打电话给刘亚明,说你那个云使我想到了核冬天……睡佛旁边还有一位女士正沉迷打麻将,然后瞬间觉到临近的灾难,这种突然间的表情我认为画家刻画得非常到位……这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这是老人,这个就是艺术家刘亚明自己了,拖家带口,他拖着他的妻子、妻子又怀抱着孩子,一家三口拼了命地要往前奔,但是奔得如此之吃力……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他不是范跑跑,他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妻子孩子,他必须要奔,但是他再拼命也举步维艰,这里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这里有饿殍,贫瘠的人和苦难中的人……这是一个裸体……然后戴眼镜狂奔的这个女性形象我们可以想到都市里的教师也好,公务员也好(属于社会的主流角色),但在这样的时刻,脸面上极度的惊恐感使她失去了平时女性的那种尊严。这边有一个喇嘛,他的表情非常乖张,虽然穿着是喇叭、却不象是有信仰的人,作为一个佛教徒却缺乏淡定和从容……大家应该注意到会场门口的易拉宝,一边是白衣女子,一边是个佛像。就是我现在手指的这是佛,据刘亚明说,他把这个佛放在整幅画的透视的灭点的位置。这个佛我是很仔细地去读过,他这个佛是在奔跑中(小跑的感觉),有点急……。这边,除了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有小孩,小孩手里有一个细节,是捏着一只小的汽车玩具。这位应该是画家熟悉的批评家陈孝信(刘亚明把他身边的人也包括进来了)。白衣女子旁边,这是一个青年男性,他染黄的长发散开着,象是都市里随处可见那些时尚的青年,奔跑中他的面像、神态已经不象是人,而是一种兽性的体现,他的脸成了野兽一样的面孔……开个玩笑,我想起贾平凹最近写过一个东西,他说为什么这个世上如此败坏呢,因为都是山上的豺狼一类转世变成了人(现在我们确实很少在山林中看见豺狼一类)……狂奔中有不少人都在打手机,我想到汶川地震当时所有的手机都无法打通…….画面较中央还有一个低头裸奔的少年,他的生殖器是比较勃起的,我们都知道,这在暗示一种兴奋感,就是说他有一种兴奋被调动起来了,同样在往前奔跑,面相上却少了其他人的那种恐慌(或许他还没有更多去思考死亡),他只是奔跑,相对于背后无比紧张的女军人,所以,我认为裸奔的少年象征了自由……这个女性无意中回头,惊惶的发现飓风已经把人凭空卷了起来……。接下的这位女士,刘亚明很微妙地处理了她的表情,这是一个长相相当漂亮的女性,也很优雅,但是在这种恐慌与灾难中,她的目光却是往右瞩目画中央的白衣女子,似乎惊讶、同时羡慕白衣女子的那份淡定与从容、包括圣洁的光和美丽(白衣女子无疑是我们讨论的一个核心)……。然后这些就是大量不同的众生像,甚至很多刻画的手,土灰的色彩与质感很象地震中被埋在下面的人——人死去了,手还高举着……画面背景是淡化了的各种时髦的大厦,高层的建筑。下面大家可以通过投影看看局部(放映幻灯片,罗子丹手指诸相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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