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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民谈众冥》研讨会呈现当下信仰状况(9)

  李野航:我刚才有些紧张,没完全把我的意思来表达出来,不过罗子丹先生反复提到这个白衣女子,我有感悟,想把它和大家分享分享,请大家多多指教。我觉得这个白衣女子我们不必把她看成具体的人,她是一个镜像,她象征我们人类最和谐的东西,同时指向“绝对自我”或者说( ),所谓绝对自我,其实联系到每个人心中那个不同的世界感。

  罗子丹:何为不同的世界感?

  李野航:这幅画有大量众生的恐惧,那么,那种恐惧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恐惧,我们每个人为什么会有恐惧呢?因为我们每个人是活在一个幻想、或者一个镜象的世界里。我记得曾经霍大同老师说信仰有很多种,还有信什么的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是伪命题,不是一个我们需要信什么的问题,而是一个信仰的结构的问题,人何以需要信仰?我发现这幅画实际上它里面有信仰的结构,这个结构就是人生为什么恐惧,因为我们是生活在一个镜像的世界中,人们需要这个世界来支撑他们,当这个世界不能支撑他们的自我的时候,他们就崩溃了……但是有一个东西是不会随着万物镜像世界而崩溃的,那就是我们内在的“绝对的自我”,而这幅画让我想到象拉康说的“消失的主体”,主体是超越世界的绝对的存在,我们都是与绝对的主体相呼应的存在,我们每一个人都生活在这么一个镜像的争夺与战争中,所以这是人类痛苦的根源。所以说信仰不是说我们需要信仰一个宗教,佛教或者基督教等等,而是要找到一个绝对的主体,那个主体是可以让我们面对这个世界的败坏不至于惊慌失措。

  孙文:我想跟大家分享四句话,第一句话就是“生是我们感知灵魂的过程”;第二句话是“死是我们灵魂走向永恒的道路”;第三句话:“灵魂是生死的永恒目标”;最后一句可以作为一个公式:“生—死—灵魂—永恒不朽。”

  罗子丹:我认识白郎很多年了,虽然很少交往,但我觉得他是一个很诚实的学者,我们都希望听到真实的声音,我想再次请白郎发言(众人鼓掌)。

  白郎:这幅画,让我想起了我生命中经历过的刻骨铭心的事情,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患了另外一种病的癌症患者,真是如此,你再厉害,也不过一百多岁,是吧?所以生死可以说是如影随形,由此我想到第二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个、不是我经历,而是震憾我的一个瞬间,俄国作家( ),他曾经有一次被宣布第二天要被枪毙,然后他被关在房子里面,紧紧地拉住了一个铁窗,在夕阳下,那他感觉到第二天就要被枪毙了,然后,一切都完了,处在绝望之中,正在这时,从远处来的一束金色的阳光穿过了那道铁窗,穿过了他……他一下子不明白怎么回事,有一种全部放下的状态,然后充满了一种感恩,那一瞬间让他把明天会怎样放了下来——这种感觉对我来说是非常打动的细节,当我们伸出一支手掌,实际上手心手背都伸了出来了,作为人类的救赎,佛的手心向世人展开了,那么另一半手背呢?每个人都要经历生活的苦难折磨,这使我就想到波兰作家、也是一个诗人( ),他写了一首诗,名字叫作《尝试赞美这个残缺的世界》,我觉得我们需要有这样一种心态,像我的父亲一样,经历了这样一种状态,那么,我回到我发言最后一个话题,我想说什么呢?比如此时此刻,我们还在呼吸( )如果死了,就这样死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跟更大的生命体联系在了一起的,她就像我们刚才很多人说的母亲,实际上随时在喂养我们……这个东西是什么,我无法去言说它,但是我们可以用心去体会、去领略,就像一个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面,实际上,这母亲随时在喂养他,但是他不知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这样一种态度,这样一种谦卑,这样一种感恩。活在世上真是不容易,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不容易,更要珍惜每一天。我大概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林和生:我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刚才罗子丹没有承认自己是基督徒。以前我一直觉得我和罗子丹是弟兄,但是现在我发现你不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基督徒在任何时候都要声称自己是基督徒。

  罗子丹:我可以不声称自己是基督徒,除了这是我的自由,作为主持人,我觉得不说自己是基督徒更有利于今天持不同信仰朋友对这幅画的讨论,才没有先入之见。孙中山也信基督,但他并没有到处去表白自己的信仰,一句话:“天下为公”。

  林和生:其实我现在有一个很大的转变,不仅公开承认自己是基督徒,而且每个星期天我都去教堂。幼波那天也说过,他说其实直接说自己是基督徒更好。另外,讨论会不是这种气氛,因为我们是文人学士的讨论会。

  罗子丹:这次是“众民”谈众冥的讨论会,不仅是文人学士。今天来现场的每一个人我都是以平等的态度对待,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宗教里的某些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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