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众民谈众冥》研讨会呈现当下信仰状况(6)

  观众(1):人群好象都淹没在洪流之中,包括所谓的牺牲等等,我觉得作者在表达一种比较微茫的希望,希望它的出现能影响一些人,但这个影响不能直接改变、好像也不太现实,像这些在灾难中惶恐的人们,我想说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像那些小草或者植物类,不能自救,就寄希望于某种能力引领他们上岸。

  罗子丹:你觉得我们是一颗小草,但是一颗小草也有它的生命力和灵性,有这个意思吗?还有别的发言吗?

  观众(2):我们如果真的要去一个地方,发生什么事,希望安宁,希望平安,但是呢,我对未来很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比如那些打麻将的,他们沉迷于自己的事情外界发生什么还不知道、突然间就来了。但是像那位白衣女子,为什么她就比较平静从容,她在想什么呢?我很好奇,她的心灵很平静、平安。

  罗子丹:如果说她想什么你不知道,那么,你想她是怎样?你觉得她是什么?

  观众(2):我认为她知道世界会怎么变化,世界会怎么样。她内心很平静。

  罗子丹:那她是一个先知啰?

  观众(2):有可能,但是她的信仰状况我不是很清楚。这女士我认为她不是一个拯救者。只是可以告诉别人,什么是拯救,你们该怎么样。这是我要说的。然后就是通过这个白衣女子可以去了解,我该怎么得救,而她自己不能做。

  罗子丹:她不能拯救自己。

  观众(2):对,自己也拯救不了自己,也拯救不了别人。

  罗子丹:就是没希望?

  观众(2):嗯,不全是。

  罗子丹:关于白衣女士有很多种说法,她是核心。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知道有一种呢……关于这个白衣女子可能有一种说法,《羔羊的婚宴》,有没有在场的可以描述一下。

  观众(3):大家好,我是成都( )医院的院长,也是一个基督教徒。我想说呢,我看到这幅画让我想到圣经里的两个字“永生”。什么是“永生”呢,“永生”是“永远的”。就是说基督徒面对死亡的时候,虽然说我们的肉体已经死亡,但是我们的灵魂可以进天堂。就是基督徒面对死亡时,就像画中的白衣女郎,可以那么淡定、从容。谢谢大家!

  观众(4):非常感谢有这样一个机会发言。真的像子丹先生说的那样,我应该称他为子丹兄弟,因为我也是一个基督徒,我是从福建来的,我一家人。我很感恩,我觉得我是一个很有福气的人,因为我有还健康存在的父母,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有一个很负责的很爱护我的丈夫。我还有一对健康的儿女,他们都在上高三。我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全职的家庭妇女,我的文化水平是读到初中一年级。但是我今天能来到这里,真的是很感恩的。在这幅画里,我敢肯定,因为如果这个大灾难临到的时候,我也是那个穿白衣的女郎。我已经确认自己有永生的确据。因为基督它解决了这个死亡的问题,给我们永生的盼望……我亲眼看到亲近的人的死亡,比如说太爷爷,他们死亡的时候我还是小孩子,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但是从小我每个晚上都在做恶梦,直到现在找到了真实的信仰……《圣经》里面告诉我们:“上帝爱世人,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世人,叫一切信他的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因为我们刚刚发生“5.12”大地震,离我们太近了,我小时候对地震是非常恐慌、非常害怕的,但是“5.12”那天我正在一个姊妹的家里面,正在照顾一个残疾的姊妹,她不能走远,发生地震的那一刻就坐在客厅里面,只有我们俩,突然灯掉下来了、跟着房子掉碎片了,房间开始剧烈摇晃……当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反应过来是地震,我想反映一下我当时的情况,同样是地震,但是我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而且听到人喊“快出去!”但是我在房间和姐妹一起祷告……

  罗子丹:感谢你朴实的发言。我必须要坦诚一点,我相信人有灵魂,信仰状态我认为是个体化的,我不能表白自己是基督教徒或者单纯的佛教徒,尤其在研讨现场……我觉得很多东西不是看表面。重要是心、是内质的东西。刚刚大同先生谈到信仰。其实我原来给大同谈过一个词“道”。我问他信什么,他有些犹豫,我说你应该是信“道”的,他表示同意。所谓万物玄同、相忘于道。关于画面中心这位从容、淡定的白衣女子,在成都双年展的现场、包括后来那些读到这幅画的人、其中不少认为她穿的是婚纱……这里涉及到圣经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启示——那就是“羔羊的婚宴”。桂浩作为一个基督徒,我觉得他应该比较了解,桂浩,你能给大家说一说吗?耶稣

  桂浩:“羔羊的婚宴”和末世有关,也是耶稣再来的日子,耶稣再来的时候,《圣经》启示录19章7-8节说:“我们要欢喜快乐,将荣耀归给祂。因为羔羊婚娶的时候到了,新妇也自己预备好了,就蒙恩得穿光明洁白的细麻衣。这细麻衣就是圣徒所行的义。”羔羊指的是耶稣,他顺服神的旨意为人类的救赎被钉上十字架、流出宝贵的血,除了顺服、这里的“羔羊”有替罪羊的含义(为了人类的罪得赦免)。新郎指的也是耶稣,而新妇指的就是普世性的教会,也包括虽没有进入教会但真正信上帝的人(所谓因信称义)。就是说耶酥基督要来迎娶这个新娘,根据《圣经》肯定是在末世,但何时耶稣再来我们都不知道,但作为新娘的教会、信主的人群确需要随时预备好。“新妇也自己预备好了,就蒙恩得穿光明洁白的细麻衣”,正是如此,中心穿着婚纱的白衣女子才会有如此的淡定与从容。对于没有信仰的人眼看这样的场景肯定是场大灾难,而对于圣洁的白衣女子(和她所象征、代表的)——她认为这是一个神圣时刻、一个生命将被升华、提升的时刻。我觉得刘亚明先生画作的核心符号其实就是指向“羔羊的婚宴”。

  罗子丹:我们下面邀请雕塑家许庾岭先生发言。

  许庾岭:首先谢谢罗子丹给我这个邀请。我抱着听课的心态来的,我说我不想发言的,因为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我觉得在座的都是我的老师,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我对白郎提到的那个瀕死的状态非常感兴趣。我想在会后可以咨询你几句吗?我很感兴趣。这次罗子丹跟我说了实际上是借船出海,说这幅画是一艘船,那么我们是要乘这艘船去观看海上的风景了。我现在就不说这个船怎么样,因为我们都在船上,从哪儿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说话没有逻辑性。我记得霍金曾经提醒过我们今天的人类,说这个地球至多能供人类生存只有一百来年的时间。如果按照现在的这种生存状况、这么下去的话,已经不适于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了……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我甚至很相信他,因为从我出生到现在的40多年我目睹了我们家园的变化。我现在已经很不愿再回去。在我的回忆中,六七十年代的北京天空本来就是特别的晴朗,空气非常清新,小学生,邻里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好,人们活得很开心,但是现在我觉得生活在城市的人们已经失去了过去的那种喜悦、那种轻松。前天我在看电视,也就是全球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智利的铜矿的矿工营救的一个事件,很多媒体也在报道这件事情,而且在这次营救中,还使用了中国提供的设备,但相比于中国频繁的矿难,智利高度人性化的营救对智利整个国家形象、政府的形象、对他们的人民都是非常大的提升。包括在营救中矿工主动把生机留给受难的同伴,面对生的机会却彼此真诚推让……他们的凝聚力就可以通过这样一个事件有一个奇迹的提升。但是我发现在谈论这个事件的时候,我们的媒体请来了一个专家,可能是某一个政府官员,我记不清了,他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大致可以给大家重复一下,他是这么说的:“人作为一个个体是非常渺小,脆弱的,但是作为一个群体,特别是这个群体掌握了高科技的时候,这个群体就会变得异常强大”……后面的话我也实在没有兴趣再提了,我觉得这句话已经够了,这句话代表了我们当今社会一种主流的观点。由此我想到,我曾经读过一本小说,就是米兰•昆德拉写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前言,他提到一个事情,他说在当西方工业革命开始的时候,蒸气机发明的时候,整个西方社会的民众都在为科技的巨大进步而欣喜,他们似乎看到了科技的发明能够为我们人类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非常冷静,这个人就是弗娄拜。法国最有名的作家,他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其实人类所有的历史回顾一下,在历史当中,充斥的就是一个愚昧,但是现在科技的发展,我认为不仅不会改变我们人类的愚昧,反而会让我们的愚昧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地步,也就是说——比原来的愚昧还要变本加厉。”所以回来反思那位官员的话,他认为高科技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力量…….我们在小的时候,从小学就听到过一句话就是知识就是力量,这个从前苏联传过来的口号,一直传遍了全中国,到底这种力量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也就是说,当我们的愚昧没有被消除的时候,那么,知识确是一种力量,但却是毁灭自己的力量……这也是我这些年来自己的一些感悟,所以现在灾难为什么要不可避免地来临呢,实际上就是人们在大量地使用知识、利用人们的聪明才智……聪明的人太多太多了,但是没有几个真心。我们的心灵家园到底在哪里?前年带我的研究生到敦煌去考察,我们是坐火车去的,然后又坐汽车,在路上的时候,当车在一望无际的戈壁行驶时,只有远处的地平线,然后就是天和地……瞬间我有一种感受,我感觉我到家了。   罗子丹:你觉得你到的那个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

  许庚岭:和谐、包容了天地宇宙……

  罗子丹:那你是在那个瞬间感觉到天人合一了吗?

  许庚岭:是瞬间,我想也和我平时的思考有关吧。

  罗子丹:对不起,打断一下,冉云飞说他有事提前要走,希望现在就发言,我们欢迎他好吗(众人鼓掌)?我多说一句,在我见冉云飞之前,他的名气很大,特点就是习惯自由发言、大胆直言,而且说得也很真诚。

喜欢()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