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阿布:您们怎样看待书和画的关系?
宋宜春:书画书画,书法与绘画是分不开的,一个人的书法不好,在绘画方面肯定不行,范曾的画为什么上不去,范曾的字写得不好啊。有些年轻人虽然画画得不太好,但书法一落上去,起到了烘托作用,整体感觉就不一样了。对于书法来说,有很多画家或许他不懂什么叫书法,但他们的字无一例外写得都很好。
高文峰:中国画在宋代为顶峰,宋朝是最讲就法度的,到了明清时期,不只是画界,书法界也讲超越法度,讲照应,王铎他们一帮讲的是韵。他们追求的是情感世界与精神世界,他不讲究法度,只追求个人的情感世界。书法在唐宋时期讲究法度,到了明末就开始强调韵,强调情感了。
阿诺阿布:“哈罗德布鲁姆把文学作品分为恒态经典和动态经典。这种分法,对艺术作品其实也一样。诸多艺术家,比如八大,比如巨然,甚至比如安迪·沃霍尔,都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检验之后,其作品才慢慢被人们重视,而现在好多艺术品,画家的笔墨末干,它们已经人为地窜升为所谓的经典了,您的态度是?”
高文峰:大师和大的名家,不是某些人封了就算数的。知名度不是美誉度,大的书画家是靠历史评说,考大家评说的,中国的历史就那么悠长,“孙武点墨,墨墨无方”,你必须心中有了,你才能够出好的作品。也许你能让一些人一段时间相信你,但是你无法成为经典,无法进入历史。
阿诺阿布:不可否认,当今的艺术市场是当代艺术比传统艺术火爆,好多传统型的画家也纷纷更旗易帜,您们的观点是?
宋宜春:一个有成就的艺术家,他不仅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更重要的是要对自己负责,对历史负责。一幅作品,从你画完的那一刻起它不只属于你个人,它还属于这个国家,属于这个社会的。所以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他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任,对历史负责任。通过作品来反映你这个时期的历史。要把你的作品传承给后人,是这段历史的痕迹,是对这段文化的负责。所以说,一个好的中国书画家。对待自己作品的承载工具高标准的要求是很重要的,因而,对中国笔墨纸砚的了解非常重要。要了解它们,就要深入了解中国文化。就像搞素描就必须了解反光与透视之类,连反光和透视都不懂还搞什么素描?再比如说,你要画《陋室铭》,首先你要了解《陋室铭》吃透《陋室铭》,你才能把它画好。特别是“陋”字,它的含义以及它强调“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再深,有龙则名”。画竹,得理解透竹抗严寒耐酷暑的高风亮节,到凌云处仍然是空心的气节所在;画荷,得知晓荷的君子之风,出淤泥而不染,我曾经写过《荷花》对联:“荷出水面朱笔点天文”;下联为:“藕落泥中 预知地理”,这说明了荷的博大精深。博学才能有内涵,才能做出博大的事情。所以说身居陋室,你才能悟出事理;有君子的风度,雅士的气节,你才能画出好作品来。所以我说,今天的水墨可以成为日后的经典,中国水墨,今天是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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