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四地当代艺术的像与象

　　作为以地理概念为依托设立的“两岸四地艺术交流计划”，已连续三年三届分别在深圳、台北、香港巡展，并逐步形成了在当代艺术范围内的一种交流机制与方式。2012年第四届“两岸四地艺术交流计划”以“四不像”为题，隐喻两岸四地不同的地缘政治，以及文化艺术的现状，由四地四个主办机构，包括深圳何香凝美术馆、香港奥沙艺术空间、台北市立美术馆及澳门文化局共同合作，四地巡回展览，经由台北、澳门、香港巡展后，于10月21日至11月18日第四站巡回到深圳何香凝美术馆展出。
　　
　　两岸四地同属中国文化，却因不同的历史因缘发展出不同的文化个性，又在新的“地球村”下经济文化模式的转型中面临着相似的问题。这次参展的四个单元，不约而同地挑选了一批年轻的“八〇后”艺术家，全球化的情境下，这些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是更加趋同，还是更加不同？面对当代城市经验这个共同的物象，他们的艺术表达是相像，还是各呈奇像？
　　
　　策展层面的交流与碰撞
　　
　　这次展览的策展方式是很“交叉错位”的。四位分别来自两岸四地的策展人，分别负责挑选和呈现一个地区的艺术家与作品，有趣的是，这四位策展人负责的，都不是他们所熟悉的“本地”艺术家，具体来说，来自香港的陈育强负责大陆单元、来自台湾的张晴文负责香港单元、来自澳门的朱焯信负责台湾单元、来自大陆的林帆负责澳门单元。
　　
　　对此，策展人们纷纷表示，“不是很容易”。陈育强说，首先面对的问题是文化的偏差，即使四地地理位置很近、即兴交流很密切，仍然会有许多偏差与猜想，例如，对于对方主流艺术家的认知就会非常不同。“从庞大的大陆寻找合适的艺术家代表香港出发的一种观察，想方方面面全都呈现是困难的，所以我刻意选择了两类艺术家，即关注社会政治的，与关注个人成长独特经验的。”
　　
　　如果说负责选择大陆地区艺术家与作品的陈育强的难点在地域的广大、选择的繁多，那么摆在策展人林帆面前的问题则是相反。林帆任职于深圳何香凝美术馆，此次负责挑选澳门单元的艺术家与作品，“一开始觉得澳门区域小，选择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正是因为地区小，而且之前三届已经选择过一批澳门艺术家了，所以留下的选择空间不多。所以，我的策展主题回归于‘澳门感受’。”
　　
　　谈到这种新鲜的策展错位时，总策展人冯博一说，这种方式在主题设定、艺术家、参展作品的挑选和展览呈现上，体现出两岸四地策展人对“异地”当代艺术的考察与判断，以及之间不同策展理念、方式的差异性。缺点则是，由于四地策展人的相对独立，呈现出的结果“看起来有点散”。
　　
　　香港单元：B计划
　　
　　在台湾策展人张晴文看来，单元中最动人的部分是香港当代艺术家们反映社会现实，注重社群互动的部分。在全部四个参展单元中，也尤其以香港单元作品与社会相关度最高。“自由经济发达的香港，市井小民感受到的压力，地区开发带来的新旧价值冲突与争议，这些都是香港以及香港之外的当代艺术创作无可回避的现实情境。”张晴文说。
　　
　　这批作品中，有些是因为地区开发而被迫拆迁的村落的自救过程，有些是反对各大财团企业资本所操控的生活价值、强调社区互助、环保生活的公益行为，有些是强调社群分享、大家拿出酒来大家喝的“饮胜”，还有反对城市光污染的“送你一平方米黑暗”，讽刺地产泡沫和虚浮的售楼广告的“低调奢华”……作品社会意义丰富之余，更非常贴近社群，像公益行为多过像当代艺术。
　　
　　“四不像”计划在四地巡回展出，从5月第一站台北到如今第四站来到深圳，张晴文最感兴味的就是展览在不同地区展出时，得到的反馈。她告诉我，就香港单元而言，在台北和香港本土都得到热烈反响，两地的民众对艺术与社群的互动以及相似的社会情境感到兴趣，而在澳门，得到的回应就相对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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