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的表达已经不在
《中国当代艺术2025 》序
丁正耕

丁正耕,1963年4月28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诗人、中国著名当代艺术批评家、中外历史文化名人、著名当代艺术活动家,北京大学、成都大学等10多所高校客座教授,武汉理工大学校外特聘专家,西南大学美术馆名誉馆长,西南大学中国城市美学研究所研究员及国家文化安全防范研究学术带头人,现任《中国当代艺术》社长总编辑。
一、新的谜失和放弃中的绝望
如果人类社会发展中的科技是混乱人的目标行为的话,我是糊涂且并不是顷心赞同的。
二十多年前一个从美国回来的年轻科研工作者陶先生约我介入他的元宇宙及元艺术,我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真正的艺术是与人心和时代在人类心灵深处的秘通相关的,是一个艺术家和人类社会实践活动之间的关系问题。科技的实质是手段问题,而非精神及精神之上的问题。就在陶先生约我元宇宙艺术的前二周,在北京798的某个艺术空间里由台湾风潮音像在哪里组织了由他们出版的著名作曲家何训田先生的新作品专辑《元·声音图案》的大陆首发新闻发布会。因此,回到人类的始初,也是艺术家的使命。
因为始初是干净的,原初是真诚、具有昭觉的力量的,他不仅是过去,更是未来人类社会问题中的核心主价值观的支撑力。
这种人类的始初原点是人类发生的一切之源,我们破坏了,就像我们在天天喝着被自己污染的水还想有健康的身体发肤出一个好的社会状态。若是,这仅仅只是一个梦想家的行为。
为了检验所谓科技代替艺术创作的问题,我曾经和中国作曲界泰斗级人物著名作曲家中国院高为杰先生,手风琴界杰出的世界最高奖获得者川音的陈军教授、以及产量较多的贵州省赤水市著名词曲作家和我的文学徒弟曲木拉日信讨过;实证是在去年在西双版纳为找一个20多年前认识的后来一直失联的歌者后来找到后在到深圳弄我每年一部连续出版了24年的《中国当代艺术》大书的后期制作工作时为这个女歌者写了一首属于她们哈尼族风格的歌《相思总在梦里头》,把歌词和我已经基本成形的旋律输入后,的确很快就出来了一首不伦不类的与原创歌词、曲完全不一样的肤浅的歌曲,我差点晕掉:啊!这就是现在人们在谈论的可以取代人类一切的Al吗?
我坚定的认识到自己二十多年前不介入元宇宙艺术的事情是有前瞻性判断的。
如果人类科技的进步和发展是使人更非人化,那就不是进步,是倒退。
今天,此时, 在这里,我要对中国绘画艺术史上一些思想历史与社会生产力发展,并宗教思想密关甚至本身就是宗教传播者的前人的经验智慧的问题进行一些回顾来梳理一下自己曾经的认知。
目的还是只是自己不想能彻底被迷失。
二、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有品又融慧的经验之仕·说我国宗教历史上的艺术大家
自汉代佛教翻过喜玛拉雅山脉进入华夏民族以来,佛教传入中国及其在汉地的传播,就自然地成为一个渐进过程。西汉末年至东汉初年是关键时期,而公元67年白马寺的建立被视为官方正式传入的标志事件。后续在魏晋南北朝和隋唐时期,佛教与中国文化深度融合,形成了中国化佛教。
在此过程与未来的历史发展中,僧人中有存史的画家不少。但提到和尚画家,我们首先会想到清初“四僧”。事实上,在中国绘画史中涌现过许多以画闻名的和尚。除了众所周知的“四僧”外,还有道芬、善导、贯休、巨然、法常、惠崇、担当、虚谷等。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遁入空门,在青灯古佛下孜孜以求的不仅有佛法经典,还有翰墨丹青。历经岁月的流逝、光阴的砥砺,最终使他们名字在史书中星辉般璀璨闪耀的,正是他们的书画作品。
然而,这些和尚画家为什么能获得成功呢?总结起来无非四点。一是虚心好学、刻苦努力。如五代巨然师事董源,不二不异,殊见成就;唐代道芬潜心绘事,精进不懈,死而后已。二是他们日常居所多为自然环境保护较好的地方,更加亲近自然、接触乡野,比其他人更易获得自然天真、淡泊宁静的创作环境,而这正是画家“外师造化”创造佳作所需的基本客观条件。三是他们不同于民间画工、宫廷画师以绘画为谋生手段,因此不受外界商品经济之干扰,而是以画为寄托、以画为修行,故能自由抒发对美的追求和哲思,作品自然高妙。四是他们在晨钟暮鼓声中生活,较宦海浮沉的文人士大夫画家而言,少一层凡俗的束缚而多一些禅思的精悟,从而能够发挥“中得心源”的主观能动性。
三、他们是谁?
下面我们就说说史上共称的十个重要画僧。
贯休:世上浮沉应念我,笔端飞动只降君。
贯休是唐末五代著名画僧、诗僧。他七岁出家,一生苦节厉行,云游天下,乾化二年(912)终于所居,世寿81岁。
贯休能诗善书,长于绘画,尤其是所画罗汉状貌古野、绝俗超群,在中国绘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声誉。他爱憎分明,关心人民疾苦,痛恨贪官污吏,有不畏权势的傲骨。他在杭州时曾给吴越王钱镠写诗《献钱尚父》。钱镠读后大喜,但要他把诗中的“十四州”改为“四十州”。贯休不肯依附权贵,断然回答:“州既难添,诗亦难改。”
贯休的罗汉十分重视对精神面貌的刻画,线描勾勒技法已然达到“传神写照”的高度。《十六罗汉图》是他绘画作品中辉映古今的名作。不管是作品的创作风貌还是笔墨技巧,历来都受到很高的评价。《宣和画谱》说其“以至丹青之习,皆怪古不媚,作十六大阿罗汉,笔法略无蹈袭世俗笔墨畦畛,中写己状眉目,亦非人间所有近似者”。
巨然:溪山对雨起呼酒,一笑还披万里图。
巨然是五代著名的和尚画家,早年在江宁开元寺出家。他气质柔弱,文才不凡,每每下笔都如文人才士般信手拈来,词畅意达,激昂顿挫,意境开阔。975年,南唐后主李煜被迫降宋。巨然追随李煜一起来到开封,住在当时的皇家寺院开宝寺中。
巨然师法董源水墨一体,他的画既有平淡自然、浑厚幽深的特点,又兼有高峭雄厚、宏伟壮阔之气概,尤擅画山川高旷的“淡墨轻岚”之景。其所画峰峦,山顶多作矾头,林麓间多卵石,并掩映以疏筠蔓草,又置细径危桥茅屋,得野逸清静之趣,深受文人喜爱。他与董源并称“董巨”,为五代宋初南方山水画的主要流派,对后世影响很大。其传世名作有《万壑松风图》、《秋山问道图》、《山居图》等。
牧溪:啼云啸月声难写,只写山林一片心。
牧溪,俗姓李,佛名法常,四川人,是当时神僧无准和尚的弟子。牧溪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擅长画山水、蔬果和大写意破墨僧道人物。在他的禅画《六柿图》中,六个看似随意摆放的柿子信笔写出,笔法简逸,浓淡、虚实、阴阳、粗细浑然天成,毫无人工雕琢痕迹,呈现出“随处皆真”的境界。
在中国古代美术史的普及性读物中很难见到牧溪的名字。元代画史《画继补遗》对牧溪的评价颇有微词:“僧法常,自号牧溪。善作龙虎、人物、芦雁、杂画,枯淡山野,诚非雅玩,仅可僧房道舍,以助清幽耳。”然而,或许正是这份“清幽”摄住了追求“幽玄”与“空寂”的大和民族的心灵,牧溪在日本获得了远胜于故土的声望与尊崇。牧溪的画作大约在南宋末年流入日本,对日本美术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他是日本“禅余画派”的鼻祖之一,被称为“日本画道的大恩人”。当时日本幕府将收藏的中国画按照上、中、下三等归类,牧溪的画被归为上上品。
惠崇:是非言语徒喧世,赢得长如在定中。
惠崇(965—1017),福建建阳人,北宋僧人,擅诗画。他随着苏轼的《题惠崇春江晚景二首》中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而名传千古。他的画作对后世影响深远。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载:“建阳僧惠崇,工画鹅雁鹭鸶,尤工小景。善为寒汀远渚、潇洒虚旷之象,人所难到也。”明董其昌题惠崇《溪山春晓图》,将惠崇与巨然并论,称二人画作“皆画家之神品也”。王安石《纯甫出释惠崇画要予作诗》说:“画史纷纷何足数,惠崇晚出吾最许。”
五代以来,山水画家多取全景式构图,喜欢作长图大幛;而惠崇能将山水与花鸟相结合,创作出别具一格的富有诗意的小景山水,颇为当时文人士大夫赞许。惠崇的画作流传至今的不多,现收藏于辽宁省博物馆的《沙汀烟树图》乃国宝级藏品。他所作《秋浦双鸳图》册页,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前景绘芦苇败荷,中景画一双鸳鸯栖于岸上,远景为岸际天空,全景给人一种秋天虚旷潇洒的气氛,具有诗的意境,情景交融,洒落生姿。
担当:志在丰草与长林,自分沉沦岁月深。
担当(1593—1673),名普荷,又名通荷,字担当,云南晋宁人。画史说他“为人志存气节,放浪形迹,故画作飘逸有奇气”。担当年轻时曾到北京应试,进太学学习,到各地游历。祖国山河的壮美激发了他的爱国热情,官场的腐败加深了他对仕途的失望,寻师访友使他大开眼界,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所以在诗、书、画三方面都大有进步。眼见大明朝廷日薄西山,他深感报国无门,就在云南鸡足山削发为僧,把“担当天下大任”的一腔爱国豪情寄寓在诗画之中。他虽出家为僧,但不坐禅、不上堂说法,唯以诗词书画自娱,绝口不谈世事,一时名士如陈翼叔、何彬元等均与之往来唱酬。
担当是董其昌的弟子。他对老师是衷心佩服的。可是时代的转变和个人经历的不同对于一位艺术家的影响太大了,因此无论诗、书、画,担当都有和董其昌迥然不同的面目。担当的绘画内容丰富,山水为多,绝非机械地描绘佛本身或生吞活剥地图解禅机。他的绘画融会了佛家“不着色相”的空灵以及道家“冲和”的意境,外化成诗、成书、成画,作品无一不具禅机,无一不充盈着逸远简淡的意韵。
石谿:谁肯爱幽芳,而能远尘迹。
石谿,俗姓刘,法名髡残,武陵(今湖南常德)人,他或许天生就应该做和尚。据《髡残石谿小传》记载,石谿出生于明万历四十年,他的母亲梦见僧人进入卧房,之后就生下了他。因此当他年岁稍长,知道自己前身是个和尚,就常常想着要出家。这种说法当然不甚可靠,带有很浓的附会色彩。不过,石谿少年时一边读经、求举业,一边又喜谈佛论道、习字作画却是事实。父母为其议婚,他坚不从命,哭泣着向父母请求出家,未获允。明崇祯十一年(1638)初冬,母亲病逝,27岁的石谿自行剃发出家。
平生喜游名山大川的石谿,对大自然的博大意境有着深刻的领会和观察。他最后落脚在南京牛首山的幽栖寺,潜心读书、修禅、作画,少与外界来往,偶有交往者也大多是前朝遗老、山林隐逸等志同道合者,如程正揆、张怡、周亮工等。他从事绘画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心力,因为他的一生都在承受病痛的折磨——这可能和他早年避兵桃源深处,遭到风寒侵袭有关。但他的壮志从未被消磨,一旦病痛稍减就潜心作画,勤奋异常。
石谿所画山水构图饱满,能于繁密中见疏灵。他善用秃锋渴笔画山石树木,以浓淡墨渲染,苍劲凝重中透出丰润秀逸之致,意境奇僻幽深,得江南山水空蒙茂密、浑厚华滋之质。石谿画中题跋多作佛家语,借画谈禅,因禅说画,熔禅机、画理于一炉,风格超卓。其绘画名重一时,对后世影响很大,有《报恩寺图》、《云洞流泉图》、《层岩叠壑图》、《雨洗山根图》等传世。
弘仁:敢言天地是吾师,万壑千崖独杖藜。
弘仁,俗姓江,名韬,字六奇,清初“四僧”之一,为“新安画派”创始人,和查士标、孙逸、汪之瑞并称“新安四大家”。他是一个孝子,早年与母亲相依为命,清初王泰徵编著的《渐江和尚传》中记载了他曾为母亲“一日负米行三十里”的经典故事。明朝灭亡后,他加入抗清队伍,失败后转移到福建武夷山,1647年皈依古航道舟禅师,开始用法名弘仁,又自取字无智,号渐江,此后便不再用俗家姓名。弘仁一生清贫孤苦,在空寂与幽静中心如止水,专意于艺术创作。他将内心的孤独与寂寥通过对真山真水的感悟,以绘画这种特有的语言诉诸纸上,是一个清峻、冷寂而又充满灵性的画僧。
弘仁的个人思想与政局变迁关系密切,因而在诗画中常有流露。他出家为僧后云游四方,十余年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其艺术的可贵处在于既尊传统,又主创新。“师法自然,独辟蹊径”是他艺术思想的核心。弘仁曾作诗:“敢言天地是吾师,万壑千崖独杖藜。梦想富春居士好,并无一段入藩篱。”此种艺术境界,在古人中也不算多。
石涛:流声千尺绕龙湫,凄风楚雨情何求。
历史上吃苦瓜最有名的人物,首推明末清初画家石涛。石涛自号“苦瓜和尚”,餐餐不离苦瓜,甚至还把苦瓜供奉于案头膜拜。他对苦瓜的这种感情,与其经历、心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石涛生于明朝末年,15岁时明朝灭亡,父亲被唐王捉杀。国破家亡,石涛被迫逃亡到广西全州,在湘山寺削发为僧。其以后颠沛流离,辗转于广西、江西、安徽、江苏、浙江、陕西、河北等地,到晚年才定居扬州。
石涛带着内心的矛盾和隐痛,创作了大量精湛的作品。其作画构图新奇,尤善用“截取法”,以特写之景传达深邃意境。石涛作画还讲求笔情恣肆、淋漓洒脱,具有一种豪放郁勃的气势。他的艺术主张和绘画实践不仅对后世产生了重要影响,也为中国画向近现代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石涛是山水画家,也是绘画理论家。他的绘画论著《苦瓜和尚画语录》共18章,不仅阐述了山水画创作与自然的关系、笔墨运用的规律及山川林木等表现方法,还强调画家要面向现实,投身到大自然中去,“搜尽奇峰打草稿”,创造自己的艺术意境。他主张“借古以开今”,反对“泥古不化”,对近代山水画的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朱耷:白眼朝天语,我本不羁人。
历史更替时,皇室后裔依然能较为体面生活的可谓寥若晨星。这些前“金枝玉叶”们往往遗世独立,隐姓埋名,在新的社会环境里或哭之、或笑之。朱耷就是其中一个典型。
朱耷,8岁能作诗,11岁能画青绿山水,20岁时“遭变,弃家后避贤山中”,23岁削发为僧,释名传綮,号刃庵,31岁时“竖拂称宗师,从学者常百余人”,康熙十七年(1678)夏秋之交病癫,康熙十九年(1680)还俗,之后住江西南昌,以诗文书画为乐,直至去世。
朱耷一生对明王朝忠心不二,始终以明朝遗民自居。清朝统治者千方百计想笼络他,而他却装哑作狂。晚年,他取“八大山人”号并一直用到去世,作画时常常把“八大”和“山人”连写,取哭之笑之、哭笑不得之意。朱耷在艺术上成就卓著,书法、绘画、诗跋、篆刻无所不通。他在形成自己风格的发展过程中既继承了前代的优良传统,又敢于自辟蹊径。其绘画作品以象征手法抒写情怀,如画鱼、鸭、鸟等常常以白眼向天,呈倔强之态。他以水墨大写意著称,擅长泼墨,笔法苍劲圆秀、墨趣清逸,不论大幅还是小品,一样明朗俊秀。其章法不落俗套,在对立中追求统一。他的作品取法自然,笔墨简练,气势磅礴。其作画提倡“省”,常常满幅大纸只画一鸟或一石,寥寥数笔,神情活灵活现。朱耷是中国水墨写意画的高峰,对后世绘画影响深远,“扬州八怪”、“海派”画家以及现代的齐白石、张大千、潘天寿、李苦禅等巨匠莫不受其熏陶。
虚谷:闲中写出三千幅,行乞人间作饭钱。
虚谷(1824—1896),本姓朱,名怀仁,安徽新安人,家居江都,客居扬州。他原为清军参将(武官),因不愿奉命攻打太平军而出家做了和尚。但他不愿恪守佛道清规,因此改名虚白,字虚谷,号紫阳山民、倦鹤,读书作画处常题“三十七峰草堂”“一粟庵”“觉非庵”等。他给书斋取名“觉非庵”,正是痛感往日之“非”,彻底与昨日决裂之意。
虚谷出家后携笔带砚云游四方,足迹遍涉大江南北,尤多往来于上海、苏州、扬州一带,以卖画为生。自题诗句云:“闲中写出三千幅,行乞人间作饭钱。”传世的虚谷作品很多,但关于虚谷的文字资料却极为稀少。对虚谷来说,他也许并不在乎什么成就,但他必定在乎能于笔墨间酣畅淋漓地发挥个性。因为张扬了个性,就可以彰显出特征;因为彰显出了特征,所以是创造;因为是创造,所以可与前人匹敌;因为可与前人匹敌,就无愧于后人;因为无愧于后人,便会名留史册。
虚谷尤精花鸟、动物,所绘金鱼、松鼠、仙鹤活泼清新,富于动感。吴昌硕赞其“一拳打破去来今”。他的名作颇多,有《梅花金鱼图》《松鹤图》《枇杷图》等。
纵观历史上这十个留芳而下的僧界名家,亦诚如六祖《坛经》所云:“吹却迷妄,内外明澈,于自性中,万法皆见。”我辈若能都如僧人般看破放下,不被见闻觉知所束缚,身心无碍,所作必充溢出尘之思、清雅之气,前人之境可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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