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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非画:试论中国近现代油画(3)

2012-09-27 23:0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李伟 阅读

  (3)我们继承了西方写实主义的外表和苏俄革命写实主义的激情就是发扬了中国别具特色的革命现实主义现实的传统吗?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堵上了对于油画艺术力求创新、力求突破的路。这是否违背了艺术的发展规律呢?而如果走油画纯粹的自身语言形式探索的路却又因为没有“与时俱进”而又堵住了中国题材决定内容的革命现实主义油画的路。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恶性循环。走还是不走,都是一个问题。

  由此可以看出,中国近代油画的发生、发展到进入这个死胡同这一条历史轨迹,从对形式的西方式复制再到对另一种新的所谓“中国化”的形式的沿用,导致了由自我的重复而招致来的将走向自我的覆灭。从有艺术到无艺术,不能不说是一场残酷的教训。而,文化反思正来于此。   三、中国现代油画的文化反思

  (一)关于中国现代油画的界定与历史背景

  1. 关于中国现代油画的界定

  在吕澎与易丹合著的《中国现代艺术史 1979—1989》的序言中,提到“在中国现代艺术史上,有三次最重要的文化革命:“五四”新文化运动、文化大革命以及改革开放的十年。”6作者继续指出,“唯有改革开放的十年才取得了真正的文化革命的意义。界定这一意义的依据是:在这十年之中的中国文化界已经对传统的全面性思索而将现代化的进程提升到整体性革命的阶段。至关重要的是,在批判腐朽传统的同时,人们已经意识到在为开创新的文化格局而努力。”7之所以这段时期的现代艺术具有真正意义上文化革命的性质,是因为它确立在以人的解放为基点上。

  2. 历史背景

  这与当初在1976年接连发生的历史事件又不无关系:同年4月5日,天安门爆发反抗“四人帮”法西斯专制的“四五”革命运动;4月7日,新华社发表《中共中央关于插销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决议》;9月9日,毛泽东逝世;10月6日,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粉碎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四人帮”反革命集团。

  (二)代表作品的逃避主义倾向

  1. 逃避主义倾向的发生

  以“伤痕”美术为代表的四川美术家群体画家们先痛先觉,于是夹带着当年历史留给他们的深刻印迹与内心的阵阵剧痛,不断在画布上开始反思这段历史与个人遭遇的冲撞所带来的复杂情愫。罗中立的《父亲》(1979)、程丛林的《1968年X月X日雪》(1979)、王亥的《春》(1979)、王川的《再见吧!小路》(1980)、何多苓的《春风已经苏醒》(1982)、《青春》(1984)、《蓝鸟》(1985)、艾轩的《冷雨》(1985)等作品在如今都已经成为当代艺术中的精品和典范。

  2. 逃避主义倾向的延续

  在分析这段时期的作品时,我们可以发现它们以伤感为情怀来述说美术家本人对于文革的伤害,转而以相对含蓄的题材与细腻、生动的抒情写实主义画风表达画者内心的痛楚与对这段历史的批判。与陈丹青以《西藏组画》(1980)等作品为题的系列画作将自己的目光移向更远的、更神秘的、更偏僻的偏远山乡、原始朴拙的异域生活形成对照与反衬。作者曾在西藏生活了半年,在那里写生构思作品,他将在那里的生活感受,尤其是对藏族人民的感受一同于画中得到表达。已然,“伤痕”美术现象表现的是现实压迫下的逃避主义倾向,以婉转的回避或目光的转向,来避免现实残酷的直目与冷对,而于别处去找寻理想的家园与梦绕的牵挂。

  此时,画非画,是那美丽梦中的花园。它们存在的特殊性也决定了它们作为艺术品所无可厚非的艺术与历史价值,它们将永被后人久久凝望,而那现实也只有处于当下的画者才深知,我们看到的只是那支离破碎的模糊残影。昨天的梦境是否会进入今天的秩序?昨天的感动能否让今天的眼睛哭泣?不是我们忘记了历史,而是我们无从回到过去去直面他们的痛楚。

  四、中国现代美术运动的兴衰

  在历史进程中,个人或群体艺术活动的开展,无疑是具有自觉和偶然性的。画家们无时不考虑着绘画行动作为意识表达所赋予他本人的价值与意义的存在。不同的观念也好、题材也好、画风也好、价值取向也好都无不构成这社会与心理的一面镜子。而历史正由此改变,尽管历史无法被文字详实纪录并给予全貌呈现。但它也无时不提醒着我们,这十年间,现代美术运动从兴盛走向衰亡已经不是美术本身的问题。

  (一)中国现代美术运动的一条主要轨迹

  从1979年9月27日举办于北京的“星星”美展展览不到两天被禁,又于11月23日—12月2日的重开到1985年12月2日举办于杭州的85’新空间画展再到1986年9月28日—10月5日在厦门举办的“厦门86”新达达现代艺术展再到1989年2月7日—20日举办于北京的“中国现代艺术展”为中国美术史中重要的美术活动轨迹,其中的大小展览、参展人数、作品数目等都无以数计。从作品的表现技法到作者的思想呈现,从策划展览的初始概念到最终的展览效应,从油画到国画、从雕塑到装置,从观念到行为,从建立到毁坏,从庄严到调侃,从具象到抽象,从热情到冷漠,从理想到现实,从预言架上绘画的终结到赋予其新的生命,从内在本核到外在动因等等这些在从无到有的实践过程中,过去将永被历史珍藏。我们无法一一言传叙尽,只可意会深悟。它们成为如今的文献资料于我们来说,价值更是无穷尽的。而殊不知,再多再厚的史记都无从连续历史碎片的痕迹。那让我们以此为主要轨迹,来探讨它的意义。

  (二)中国现代美术的兴衰

  1.“星星”美展

  沿着这条历史轨迹,在“星星”美展中我们可以看到,各类作品中呈现出大量先锋意识倾向。毕竟,文革后压抑的创作激情被沉淀的太久太久了,作者热烈的关注现实,于作品中发泄他们积压已久的情绪。这些作品包括大量由艺术家王克平创作的木雕和艾未未通过综合材料做的《鞋子》(1987)以及部分少量的国画和油画作品。王克平的《沉默》(1979)取材于一块坚实木质,借用木质材料的特点,表现了一种在束缚与压迫中的紧张状态。该作品的嘴被一只同样结实的木质材料塞住,嘴唇由此便被扩充到不正常甚至扭曲的状态,使整个脸部充满紧张和窒息感,以至于脸上的?孔都无限扩张。他的另一作品《偶像》(1978)由于政治原因没有在第一届美展中亮相,于是在第二届美展中的出现引起了轰动。这件作品的写实性很强,其面部的额头部分被成比例拉伸,五官略带变形。一只眼睛微闭半张状好似在微笑或者嘲讽,另一只则睁得很大像是在怒目直视。整个面部的塑造有些像观音脸,象征慈悲。尤其是额头上雕刻的五角星,则寓意更强。让人联想之余,更多的是批判的精神所指。其他的绘画作品,略显粗糙,但主观意识强烈,画者表达的欲望的不可节制与其说是发泄,倒不如说是在开辟一条前人没走过的道路,而留得后人踏此以继续前往的空间之便。

  2.85’新空间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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