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重庆,属土生土长的重庆人实在是很少,北京有“老北京”,上海有“老上海”,重庆则没有“老重庆”一说,“老重庆”是一个虚妄的说法,你到大街上一看,没多少老房子,再老也不过是明清时代留下来的,一问,也没有多上老故事,都是些发生在民国时代的事,一听,没有多少老话,都是市面刚刚流行的声音。重庆的“故居”相对北京、南京古都而言则是“新居”,曾经有一次学术会的朋友去看重庆北碚的“老舍故居”和梁实秋的“雅舍”,感觉是老“舍”不老,“雅舍”不雅,那是民国时代留下的,加上也没加以精心保护,给人留下了不“雅”的直观感受。
没有老事、老物,也就没有多少老规矩,没有“城府”,没有假装的深沉,没有人性的装饰。重庆人的性格也就有了梗直和率真,有了一份真城和热情,有了人性的本色,饮食的本味,生活的原生态,说话、做事直来直去。重庆人请客说一不二,不会虚情假意,重庆人为人坦坦荡荡,刚直、豪强,个个都想充当英雄角色。
没有规矩,也就习惯不守规矩,美其名为敢做敢干,什么都不怕,常往最坏处想,最极端处想,这也叫做把什么事都想通了,“大不了就是这么一回事”,也就成了挂在重庆人嘴上的一句口头禅。这也说明了重庆人性格的梗直和简单,事实上,人生大事并不是那么容易想通,说是想通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认真去想,不过一闪念而已。做事为人的不去细细掂量,也就显得简单、粗糙,有些火爆,热烈是热烈了,激情也激情了,但也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一个人一旦变成什么都不怕的时候,也就同时没有了做人的敬畏和庄严,虽然火爆,但却缺乏生命的持久和韧劲,少了点性格的绵实。
重庆人的性格应是一个多面体,梗直、火爆的后面也应有细腻和坚实,正如冰山之一角,露在海面上的不过是十分之一二,藏在海面下还应有十之八九,这样才能创造重庆人性格的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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