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很多诗人王琪博的传说,最近的一个是:曾经有一段时期他因资金周转不灵,于是找一个朋友借了80万,但后来生意失败,这笔钱迟迟没能还给朋友。今年朋友让他还钱,他说自己没钱,朋友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写诗!朋友要求看看,一看却发现其中有一首是写给自己的,马上打电话给王琪博,说:“钱你不用还了,这首诗就抵债了!”
王琪博对记者说:“其实是180万,但我想没人会相信,就说80万,我估计就是80万,大家也不相信,毕竟这是个不再有传奇的时代。”
大系语:服装品牌成了诗集名字
在诗人王琪博的诗集《大系语》签售现场,一个中学语文老师站起来问他“大系语”是什么意思,前者很干脆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的确,他怎么可能知道呢?这个身材瘦削,表情冷峻、有两个儿子分别叫王无达和王不达的前生意人、诗人,他连生活本身的意义都懒得追问,更何况一本诗集的名字。
不过,诗人的朋友都知道诗集名字的出处,“大系语”其实只是当年王琪博作为一个服装生产商旗下的品牌之一,此外还有“又又文”和“新国服”。当然,这3个服装品牌最终没能像王琪博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中国自己的阿玛尼、圣罗兰,反倒让他在1997年的时候亏了上千万。
说起这件事,王琪博很坦然:“对我来说,失败是必然的。上世纪90年代初,很多人每月都还只靠几十元工资养家的时候,我就很有钱了,但我认为这种成功本身就是不正常的,所以后来当社会一旦转型成功,市场一旦走向成熟,像我这样依然凭着90年代惯性做生意的人,一败涂地是再正常不过了。”
20年前,王琪博还差3天就从重大毕业,却因为违反校规被扫地出门。当时他已经是“大学生诗派”的著名诗人之一,却在最后关头成了一个火热生活的旁观者。离校的那一刻,他站在学校后门回望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地方,暗中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从学校出来后,王琪博的女友(后来成了他的前前妻)跑回家找父母要了5000元钱,王琪博就用这笔钱在沙坪坝电影院旁边开了一家咖啡馆。没想到的是,咖啡馆第一个月就挣了38000。咖啡馆成了全城“操哥”最喜欢光顾的场所——王琪博说:那个时候根本没生意人的概念,最有钱也最舍得花钱的就是这些“操哥”,他们从来不问价格,一杯咖啡38元(当时一个普通人人的生活费每月也就20元左右),他们天天都来。
后来,他又组织了重庆第一支模特队,自己亲自对模特进行培训,凭着偶尔从国外杂志和电视上看到的专业模特以及自己对这一陌生行业的理解,他的模特队居然也得到了认可……
再后来,这个被开除的重大学生,诗人王琪博就以千万身家提前进入了重庆最早的一批富豪名单。
每天写10首诗
王琪博一掷千金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做地产商的时候,朋友没房子,他二话不说,一分钱不要,直接送;他自己有很多名车,一个朋友看上了其中一辆,他立即掏出钥匙让朋友开走;在酒楼吃饭,喝醉后把桌子一拍:今天全酒楼客人的单我买了……
跟那个时候的王琪博比起来,现在的他显然算是“落魄”了,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妻离子散——有时候心里想儿子了,想去看看,却被前妻拒之门外;更让他伤心的是,大儿子也到了叛逆的年纪,也养成了争强斗狠的脾气——正是这些,让王琪博重新拿起笔写诗:“当我无法说服自己坚强的时候,我就写诗,不停地写,通宵达旦地写。”
不过王琪博这样的诗人跟很多人认为的那种诗人还是有很大区别,他不是穷经皓首写一个好句子偏执狂,也不是吟风弄月的自恋狂,他表达的是最普通也最真实的生活本身,所以他可以一个晚上写10首诗而不词穷。
王琪博写诗和做生意都凭直觉,他不是那种善于思索、规划的人,他也不觉得诗人和商人这两个角色自己会更看重哪一个,“我就是一个对自己不满意的人,写诗也好,挥霍金钱也好,背后的动机很简单;写诗的时候我不想当诗人,经商的时候我又不想当商人”,他开玩笑说自己有个朋友,当年他们都很有钱,现在自己没什么钱了,但那个朋友的钱还跟当年一样多——家里停着四五辆宝马、奔驰,却在公车上被一个女人讥讽:想舒服下去打的嘛!而那个朋友却笑嘻嘻地听任对方数落。
他说自己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我早就知道人是一种什么动物”
从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到现在重返诗坛,从现实的角度看,王琪博的人生无疑正在走下坡路——尤其是跟那些曾经一起写诗、一起做生意,且现在依然有钱的朋友相比起来,这种世俗功利的看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王琪博自己却很从容:“我有过很多钱,我知道钱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别人这样说,我完全不反对,但也不失落,相反我很骄傲——在他们没有钱的时候,我最有钱;在他们不写诗以后,我还在写;更主要的是,在他们还不懂做人的时候,我早已知道人是一种什么动物!”
王琪博的确有底气说这样的话,在生意最成功的时候,他不仅对朋友出手慷慨,甚至有意摆阔——据说有一年在北京某夜总会,他跟一大帮诗人朋友喝酒,喝醉了就站在桌上面对小姐和服务员用重庆话朗诵自己的诗,为了提高大家的兴趣,他当场让手下拿出几万元钱当小费派送给夜总会的小姐。
“李白说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比他更大方,千金散尽,我不要了”,王琪博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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