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博正式对我说,马上要出第二本诗集,希望我能写个跋。我不习惯琪博的正式,赶紧用司马水镜的话搪塞:好,好,好。
没几天接到琪博电话:墙哥,开写了没有。
我咣当倒下。
对一个带刀的人失信可不好耍。又想,如王琪博这般江湖狠角尚邀我写跋,是不是老子最近很牛逼。
隔几天又接到他电话:写好了吗?要多写点,最好三四千字。
我下意识看门,感觉琪博就在门外,如果不是楼层太高,我或许会夺窗而逃。现在的处境像是被讨债鬼追杀,那里有牛逼可言。
琪博与我相识在宋代一个叫水泊梁山之地,当初吃没有文化的亏,被骗招安。我们一干兄弟相约八百年后聚首,以文化之名起事,江湖人称“第三代诗人”。因此,对于琪博我倒也有得一说。
琪博身怀三绝:写诗,画画,斗地主。
似乎他很少说自己的诗,每个写诗的混蛋都觉得自己诗天下不二,琪博不说诗想是不屑同这些会叫的驴子为伍。斗地主琪博亦颇低调,几年来由巴蜀第二,到大西南第二,直到现在的亚洲第二,他一步一个脚印的提拔自己,从不骄傲自满,也从不争第一。不像那些洋买办,不就是给资本主义提个鞋,拎个包什么的,派出的名片动辄亚太地区总裁或大中华区总裁,连他们自己都闹不明白的地理概念。谈及油画琪博一扫往日的沉默低调,亢奋如“因上进伸长了脖子的鸭子”(琪博诗句),呱呱叫道:哥们,你不晓得,老子的画画的太好了。
一、琪博写诗
不必评论琪博的诗,对好诗而言除了“好”字,多说半句都算废话。2006年夏,我去成都玩耍,照例在李亚伟的“香积厨”喝酒,之后和马松,朱民去白夜再喝,其间琪博来电说专门从重庆赶来,八点钟派车接我换地方耍。我们仨小地主斗的起劲,不想挪窝,我力劝琪博来白夜未果。八点不到,一部奥迪Q7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精壮汉子,我和马松几乎被客气的绑架上车。我们在夜总会大包间见到琪博,他和一道上老大坐在中央,两边站立七八个同样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感觉像是步入无间道拍摄片场。
不知是喝高了还是嗨高了,琪博很兴奋,他脱掉上衣,露出排骨,在兄弟们的起哄下即兴作诗:
今夜 我一人
等于万人同聚
今夜 我沉默
等于万声齐唱
今夜 我一个真小人
像伪君子一样坐着
老大和黑西装的兄弟惊羡的望着琪博。我和马松乘机悄悄开溜,去富桥足浴犒劳奔波一天的双脚。
夜里十二点多,琪博打电话问我睡否,要不要吃宵夜,我肚子里的馋虫被唤醒,连忙说:要的,要的。
琪博不善饮,几杯酒下肚后他说自己正赶写一本诗集。我问他:“为啥子要赶”。他说:“以前写的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飘二十多年,如今只剩头发和诗有关”。说罢右手五指插入头发梳了一下。
我看着琪博中分的长发,忽然想到他会不会甩头发,那样子一定很值得看。可惜,我没有看到,后来也没有看到。再后来,琪博爱上比他小近二十岁的美女作家怡萱,兴许为使自己显年轻些,琪博改剪寸头,我想我再难看见琪博留长发,更别提他甩头发的样子。那时,我还没看过琪博的诗。
秋天,琪博的诗集《大係语》出版,在他的母校,当年临毕业前三天将他开除的重庆大学举办了隆重的新书首发仪式,他果真用很短时间“赶”出诗集,我在千里之外的归园为他贺,希望早点拜读,那心情比想看他甩头发更迫切。
(注:王琪博被重庆大学开除与一场舞会,,一个女同学,,一束花,,一对睾丸有关,详情请关注王琪博尚未出版,亦未命名,正在修改之中的自传体小说。在此严重声明:重庆大学当年开除王琪博没有错。)
2006年11月,各路第三代江湖诗兄弟呼啸黄山归园,搞“1986中国现代诗歌大展二十周年纪念会”,琪博带个小弟,拎一箱《大係语》赴会。在新安山庄举办的晚会上,全国各大诗歌门派掌门人,人手一本《大係语》,让王大的哥实实在在爽了一把。许多人初次看琪博的诗,有被刀砍的感觉。
我认为,靠诗歌混饭吃的人都写得臭诗,不靠诗歌混饭吃的人写得差诗或好诗。凡读过琪博诗的人虽非无不交口称赞,心里还是佩服的紧。琪博耿直,诗如其人,“我一写诗,就会死人。”仅此一行,吓倒写臭诗的哈儿们。
成都富甲一方的商人刘哥,贾而好儒,颇有古风。一次在成都宽巷子新香积厨喝罢大酒,琪博,白一波,李亚伟,尚仲敏和我,随刘哥开拔至某会所继续喝。刘哥一曲开场:“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接着大家玩开了,亚伟唱摇滚,尚仲敏气声朗诵毛诗《沁园春.雪》,大学时曾是舞蹈队长的琪博酒酣起舞,高潮来临,在哥几个的叫好声中,琪博起伏翻滚,将地板擦的干干净净。刘哥当场背诵琪博几十首诗,说实话,他的背诵叫我动容。刘哥惜琪博奔波成渝两地,逆旅辛苦,遂以房相赠。在世风浮躁的当下,竟还有人像读诗一般的读人,当然,被读的人只能是王琪博。
我也写诗,玩陶艺,斗地主,不过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和琪博的三绝自然不可并论。沏一壶茶,让我们一件一件扒下琪博的衣服,往里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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