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进：评蒋姜明诗集《万物生长》之二

　　人生价值的诗性探寻
　　——评蒋姜明诗集《万物生长》之二
　　
　　何世进
　　
　　人生的价值究竟在哪里？这是为中外古今哲学争论不休的既古老又现实的话题。旧时有人说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现时有人说摸奖中头彩，一朝成富翁；有的称官位晋三级，陪伴有美女。……这一切都悖逆了普世核心价值体系，为拥有健全心理的广大干部群众所嗤之以鼻。
　　
　　怎样重建新时期的人生价值？面对这一迫切而又令人焦虑的现实课题，姜明在《万物生长》中作了诗性的表达。他在《光标――致陈光标》一诗中礼赞：“让伤者自强，富者思仁”，“你高调行善，自号‘中国首善’”，“你倡导真善美，以之为精神家园。”诗人进而吟唱：“你用种子启蒙生命，释放善念/更多、更大的善向你云集/更多更大的灾难，获得救援。”陈光标以慷慨无私慈善救援的英雄义举为新时期的中华民族的人生价值、道德信仰树立了一个熠熠闪光的标杆。诗人以善行为核心价值体系的诗情抒写，在诗歌怎样才能走向社会，走向人心，从而为人民群众所喜爱，探寻到了正确而健康的途径。这不仅因为陈光标的善行义举确实值得颂扬，更在于在商品大潮冲击下，不少人只顾发财致富却相对遗忘或者忽视了应有的社会道义承担，更有的为富不仁，不仅不对弱者与危难施以善援，反倒雪上加霜，施以暴行。不是有个药家鑫驾车驰行压伤了一名女青年，既不救助，也不忏悔，反倒拖出利刃连戳十数刀，直至死亡么？面对如此伤天害理的残忍暴行，有所谓权威专家为之开脱罪责：“他那双会弹钢琴的手指习惯性地直往下插，这种无意识的行为也许只是几十秒钟的事……”比照之下，陈光标的善行义举，真个“浮尘无声，光标有亮”，值得全社会全民族纵情高歌，大力发扬！唯有《光标》一类击中社会焦虑热点的诗歌才能真正贴近生活、贴近民众，走进人心，而为大众所喜爱。诚如法国艺术家丹纳所言：“艺术是‘又高级又通俗’的东西，把最高级的内容传达给大众。”（丹纳《艺术哲学》第32页）
　　
　　在诗人的艺术视野里，不仅已是壮年的陈光标具有这种善行义举，即便在尚是童年和少年的林浩身上也体现出无与伦比的高尚道德情操。诗人刻画林浩的气质风采，亦如艺术大师丹纳所言：“我们只说艺术的目的是表现事物的主要特征，表现某个事物的某个凸出而显著的属性，某个重要的观点，某种主要状态。”（同前，23页）诗人在《歌者――致林浩》一诗中，撇开已为不少记者、作家和诗人多次描述过的救助罹难者的现实场景，而是紧紧抓住林浩的童稚和矮小，却有着高出一般少年儿童的早熟、睿智、英勇与敏锐，且置放在奥运会开幕式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让伟岸的巨星姚明牵着他入场时特定的环境氛围，从而凸显出他人格的高尚和伟大，歌声之嘹亮、深情与震撼人心，举世瞩目。诗人深情礼赞：“那天/全世界最著名的小朋友/可能就是你了。”“那一刻，童年与未来牵手……那一刻，高与矮齐平。”诗人从身材的对比反差中反衬出林浩内心情感的成熟与坚强，风采气质之卓绝不凡。尤其林浩那一段《我祝愿》发自童心、感人肺腑的歌唱更是催人泪下，“我祝愿爷爷奶奶健健康康永远没烦恼/我祝愿爸爸妈妈恩恩爱爱事业步步高/我祝愿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一切都好”，谁不为拥有这样知情知暖、见性见灵的儿孙感觉温暖、幸福和骄傲？！诚如诗人在篇末所咏唱：“歌中有你的渴望/歌中有你的成长/还有整个四川/扑扇扑扇起飞的/翅膀。”
　　
　　汶川大地震如此怵目惊心的大灾难，给予四川人民留下的是难以磨灭的哀愁。诗人在《乡愁》一诗中，赞颂的是福建援建者长年累月远离家乡，前来遭受地震灾害的彭州对口支援，由援建者对家乡的怀念产生类比联想，以海峡对岸著名诗人余光中那脍炙人口的《乡愁》起兴，抒写出新世纪援建者的离情别绪，另是一番情味和意绪。“青山一道同风雨/明月何曾是两乡……乡愁是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余光中的乡愁，是由月亮酿成的/你们改写了他的乡愁……乡愁，就是穿越茫茫大地的大河莽莽峡谷的那段桥身……这头是钢铁新村/那头是鱼水深情。”此番乡愁，写出了不同于余光中当年的时代精神和独特氛围，在情调意境上也更为鲜明与坚实，这是一种鱼水深情的甜蜜的乡愁，是永远铭刻心中的神圣而庄严的援手之情。
　　
　　由此我们可以开解姜明《万物生长》，同是写汶川大地震的救灾与援建，为什么读之不觉单调、陈旧与重复、雷同，便在于诗人牢牢抓住了每个英雄人物的个性特征，从不同的视角上直探人物的情感内蕴，与时推移，见性见真，且以人类的普世价值作为衡量的天平与标杆，深刻地触及当代社会最感焦虑的热点话题，予以发自真情的吟唱和抒写，令万千读者振聋发聩，深刻启悟。我们能不玩味再三，反躬自省吗？
　　
　　清明节于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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