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进：评姜明诗集《万物生长》之一

　　青春生命的审美观照
　　—— 评姜明诗集《万物生长》
　　
　　何世进
　　
　　什么是青春生命追求的真善美？可以有多种多样、多姿多彩的应答和诠释。青年诗人姜明在其隆重推出的新诗集《万物生长》中予以了独特的抒写。
　　
　　“五? 一二”汶川大地震中北川县曲山小学一名四年级的学生李月，原是一个酷爱舞蹈的小女娃，不幸埋在了废墟里整整三天，救援部队历尽艰险终于营救了出来。她失去了一条腿，却始终没有放弃对舞蹈艺术的审美追求。2008年残奥会开幕式舞台上，小姑娘李月“永不停跳的舞步”感动了中国，感动了世界，也深深拨动了姜明的诗情之弦：“一条腿也能跳舞吗∕一条腿∕也能演绎生命的华美？” 诗人对残疾生命的叩问，情感深处既充溢着赞美，也噙满了酸涩的泪水，“ 红舞鞋∕漂亮的红舞鞋∕一只在空中高傲地翩飞∕一只孤独地蜷在废墟里∕沉睡。”在这生不如死的伤残折磨之下，她为什么还要独脚舞蹈呢？为诗人，也为常人最感困惑、最令人感动的艺术表演中，探索着小女孩情感心理中最可宝贵的生命律动和审美意象，“红舞鞋∕就是用秀丽的羌音∕把那些曾经失踪的鸟鸣花香、云影∕一声声唤出来的梦想和童心。”（《红舞鞋——致芭蕾女孩李月》）诗人探寻小女孩李月的心灵情感世界，天塌地陷的地震灾害，可以夺去她一只矫健的大腿，却无法夺去她自幼于舞蹈艺术的追求与热爱，她美好的“梦想和童心”在部队赴汤蹈火、舍生忘死的救援下，驱使她像众多受灾地区的乡亲一样，重新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倔强而又高傲地站立了起来。李月的单腿芭蕾舞表演，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日夜渗血带泪的勤学苦练，她为自己的成功满怀着怎样的生命激情和对未来的向往，诚如诗人所抒写她立志“用秀丽的羌音∕把那些曾经失踪的鸟鸣、花香、云影∕一声声唤出来的梦想和童心”，转化成美轮美奂的舞蹈艺术，艰难然而昂扬地表达出了不可泯灭的对芭蕾舞的爱好，对人间真善美的刻骨铭心的追求。也许可以诠释只有创造这种单腿独舞的艺术奇迹才足以回报部队出生入死的英勇救援，才足以彰显羌族儿女对特大地震的胜利挑战。此之谓以美启真，以美储善。
　　
　　在诗人的抒写中，“女孩子∕爱美的女孩子∕喜爱画淡妆的女孩子”，最美最令人喜爱的，是她具有像金子一样美善的心灵和行为，“那么亲善，像一盆水中盐水和蜜”（《女孩子——致袁文婷》），就是这位天性亲善的年轻女教师，在特大地震爆发的一瞬间，“抢抱出了13个学生娃的女孩子∕离教室门口不足4米的女孩子∕最后一刻还紧紧护着学生娃的女孩子……用26岁的笑靥∕把青春定格在相框上。”（同前）袁文婷以26岁的青春生命作代价，抢救出13个更年轻的鲜活生命，从而用鲜血与生命书写出了她对真善美的执著追求，对人生意义的深沉叩问和一个人民教师对于学生娃的终极关怀。她26岁的青春笑靥，在诗人笔下成为了人世间最亲最善最美的浮雕。
　　
　　同是26岁青春生命的武文斌，为抗震救灾，他“昼夜兼行、风雨兼程∕脚步跟不上激情”（《静下来——致武文斌》）成为了累死的救灾英雄，“26岁的青春泡在无边的晚霞里∕人生安静下来。一个姑娘擎着自己的背影∕等着你给她∕披上嫁衣。”至此，用青春生命改写了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名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救灾故∕二者皆可抛。”
　　
　　姜明在《万物生长》中的审美观照，也体现在诗歌艺术形式美、音乐美、旋律美的追求上。因为诗歌要走向大众，深入人心，情真意挚的同时，还需要优美和谐的艺术表现形式，方能拨动人的心弦，引起强烈的共鸣，给人以情感愉悦和心智启迪。“像王全那样生活∕伴一群请来的，或者不请自来的朋友∕觥筹交错，引吭高歌……”（《像王全那样生活——致王全》），“像王全那样生活∕抽一支玉溪烟，笑看妻子绣女红∕线走针飞∕从万里蜿蜒的长城∕到横生劫波的漩口。”感动的同时，还能体验到诗歌一唱三叹的回环美，以及融情于景、天人合一的自然美，“像王全那样生活∕枕一床青城山的水流∕淙淙。淙淙，从槐花遍开的五月∕到层林尽染的金秋。”在抗震救灾艰苦卓绝的昼夜奔劳中，诗人又别开生面的演奏出小夜曲一样轻柔纯美的乐章，抚慰疲惫者的心灵，从而诗歌在美学形而上的层面上写出了天人合一的自然美、人性美。
　　
　　“美是杂多的统一。”（黑格尔《美学》）愿诗人在未来诗歌的创作上以姿彩纷呈灵活多变的形式，抒写出更新更美为大众琅琅上口的优秀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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