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小说中的大部分人物都是有些唯利是图的,这是你对当下社会的判断吗?
马原:嘿嘿嘿,我觉得我们活在最坏的时代,以钱为中心,以利益为中心,而且不择手段,所以说心里话,我是觉得我们时代是很糟糕的,这也是我把这个故事写到这么一个……实际上我是在骂我们这个时代。
新京报:不过小说的结尾好像有一些比较好的变化。
马原:这个是愿望,愿望而已,但是纠缠并未解除,也许更严峻。我们今天面对一系列麻烦,纠葛纠缠,有时候我们好像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但是马上又有一切都要重演的可能。
新京报:这么想不会很消极吗?
马原:这也是我们今天的现实,说老实话。你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一直不停地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是一个高度利益化的时代,所以,我们的问题也比我们的前辈遇到得更多,更难挣脱。
“我写的是作为公共艺术的小说”
新京报:你之前说“小说死了”,可是你还是在不断写小说,而且是长篇小说。
马原:这个还是一个理解吧。因为我说的“小说死了”,指的是作为公共艺术的小说死了,但是它这个生命转换实际上由公共艺术向博物馆艺术转换,作为博物馆艺术他可能还要长时间存在下去,就像话剧啊这些东西,曾经就是公共艺术,转换为博物馆艺术,但它还会继续存在。我说这个“小说死了”,指的是有较高艺术性的小说,而不是通俗小说。通俗小说肯定会长时间地活下去,就像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通俗小说,以前是武侠,现在是玄幻、魔法,这些通俗小说肯定是永远都不会突然死掉。
新京报:那你觉得自己的小说也是博物馆艺术吗?
马原:我做的肯定还是主流的、在小说史上比较偏重艺术价值的小说,由文艺复兴以来的英美的主流小说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的小说。我指的“小说死了”仅仅是这一部分,我自己写的也是这一部分,作为公共艺术的小说。
“新小说很好读”
新京报:相比之前的作品,你觉得自己这部小说的突破在哪里?
马原:突破不敢说,我个人的变化可能是由过去的形而上,现在这个小说基本上全是形而下的东西。如果说你中间有一点形而上的感慨,那我就很高兴了,但你在阅读的过程中,会发现全都是形而下的,全是利益、吃喝拉撒、金钱、关系……这些东西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都在感知,但是确实从来没有这么大幅度地进入我的个人小说写作里面来。
新京报:图书责编龙冬评价你这本书是“站立起来的标志”
马原:反正只能是谁看到什么算什么了,我个人可能也不大会以什么方式去夸自己,不过我知道反正应该挺好读的,你要是读进去了可能一口气就读完了。因为我给几个朋友看,他们都是一口气读下去了,一开始他们想,“哎呀,二十多万字,得读几天呐”,后来发现基本上一天读不完的话第二天一早就读完了。
“被打事件是个误会”
新京报:怎么看待莫言的作品?
马原:我一直觉得莫言的写作是生机勃勃的,我喜欢莫言的写作。他是个特别有想象力的作家,我一直也认为他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几个人之一,所以这回特别祝贺他!我跟他平时的互动和接触很少,除了一些活动碰上以外,种种原因,私下里的接触不多。
新京报:我们都很关心你去年被打的事情,现在什么情况?
马原:那个是个误会。当时是皮肉伤,看上去挺重的,但是没有内伤。另外一个,因为知道是一场误会,这个事情也比较淡然,希望它尽快过去,毕竟它是一个不愉快的事件嘛。所以我在当时除了被打的事件以外,就是对病情做了一个客观描述,后来也没再提这个事情。因为它完全是一个意外嘛,就跟出门被车撞了的情形有点像。我现在恢复得很好,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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