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新文学版:一本值得收藏的杂志
——访《西部》杂志总编、诗人沈苇
新疆日报记者 高方
新改版的《西部》杂志,拿在手里有些沉甸甸的。牛皮纸色封面的中上部,镶嵌在赭石色块上的“西部”两字朴拙而又坚硬,有一种戈壁岩石的质感。据杂志总编沈苇介绍,这两个看上去有些残损的魏碑字体,是请画家万里明从北朝时期无名石刻的拓印资料中找来的。
封二的“作家影像”是某位作家的单幅摄影作品(或别的影像作品)配以精简的短文,各自都独立成章,精致而又耐人寻味。封三的“视觉·记忆”是用一幅有关西部的老照片配文字说明,是对西部尘封历史的瞬间凝视。沈苇说,这两处容易被人忽视和浪费的角落,也是他们精心策划的栏目。
“西部头题”:混搭与融合
“西部头题”是新版《西部》杂志最夺人眼球的栏目,在前不久举办的《西部》杂志改版恳谈会上,它得到了几乎众口一词的称赞。第5期的“昌耀十周年祭”用22个页码的篇幅刊登了昌耀的诗作和国内著名评论家、作家有关昌耀的精彩评论、访谈和纪念文章,隆重地表示了对这位大诗人的怀念和敬意。第6期以“楼兰”为特定选题,用53个页码的容量选取了有关楼兰的散文、随笔、小说、诗歌、图片以及史籍摘要、出土文书、亲历者见证、民间歌谣、童话等,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凡是与楼兰有关的文体几乎都呈现在读者眼前。在这样的呈现之下,楼兰不再只是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眼中虚幻的楼兰,而是一个鲜活得可以令读者想象、倾听和触摸的楼兰。
沈苇说,“西部头题”是我们的主打栏目,是我们办刊的“微缩景观”,以多种文学方式去表达一个文化概念和文化符号,以文学的方式而不是研究的方式,是鲜活呈现而不是考证和总结。这个栏目,不但要向活人约稿,还要向死人约稿,将原创性和经典美文融为一体。是我们对突破文学与文化的边界所作的一次探索和尝试。大体来说,文化是积淀,文学是行进;文化是笼罩,文学是关照。但在本质上,文学与文化是一种同在和交融。在这个混搭的时代,人的心灵是混搭的、多元的,所以我们的杂志也要体现一点混搭的风格与个性。
“跨文体”:文学的扩容和放大
多年来,传统文学期刊中小说、诗歌、散文、评论的栏目分界已在读者心中形成了对文学的思维定势,这种定势使文学杂志“千本一面”,也使文学走入“小众”和“圈子”,成为少数人把玩与自娱的工具。为此,《西部》杂志在“跨文体”栏目中拼贴了日记、书信、对话、见闻、童话等多种文体,放大了散文的概念。沈苇说,在这个写作者和阅读者的生活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改变的时代,阅读本身已经不仅仅限于文字,人们在影视、戏剧、甚至新闻中都能感受到过去只有文学才能带来的感染力。这个栏目就是要突破那些所谓文学的狭隘概念,把文学这个概念放大,以包容的胸怀去海纳天下一切有文学品质的好文字,所谓“壶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
“周边”:用文学眼光眺望世界
十三世纪波斯诗哲鲁米的爱情四行诗,介绍吉尔吉斯斯坦当代作家艾特玛托夫的文化报道,哈萨克族诗人阿拜的情诗,以及翻译家、诗人汪剑钊在俄罗斯拜谒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学大师的文化随笔……这些内容构成了“周边”这个栏目,这也是西部杂志改版后受到许多人肯定的栏目,有不少人建议这个栏目的篇目还应该增多一些。沈苇说,我们对杂志的基本定位是做一本文学与文化的混合刊物,以文学的方式去寻找西部气质与西部个性,去完成大文化背景下的文学表达。立足新疆,面向西部;立足西部,面向全国;立足全国,面向世界。最后一个“面向”听起来似乎有些狂妄,但对有着得天独厚长长的边境线的西部来说,这种畅想并非痴人说梦。“周边”这个栏目,就是要面向中国西部地区的周边国家,面向这些与我们接壤的世界小语种文学和文化,展现那些被忽视或被遗忘的文学风景。
《西部》:希望她是一本值得收藏的杂志
从今年4月接手《西部》,沈苇说,这几个月的忙碌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忙得焦头烂额”。他说杂志靠他一个人是做不了的,需要编辑部全体人员积极配合、齐心协力,为办好这份杂志,全体编辑和编务人员都付出了心血和劳动。在积极提升发行量的同时,为提升杂志影响力,他们已经启动了“五个一百”赠阅计划。从第五期开始,向全国100家211大学文学院、100位著名作家、100家文学期刊长期固定赠阅。明年将向100个驻华使馆和100个国际汉学家赠阅。
沈苇说,我有一个心愿,就是要做一本拒绝去废品收购站的杂志,至少要做一本延缓去废品收购站时间的杂志,让它在人们手中、书桌上或书架上多逗留一段时间。简单地说,我要做一本值得收藏的杂志。
(载《文学报》、《新疆日报》)
《西部》改版在全国范围的反馈摘录
祝贺《西部》改版。西部苍茫浑厚,气韵沉雄,人文地理山川风物独具特色,盼望《西部》杂志更上一层楼,办成西部的文化名片,开卷有益的枕边书。若如此,则西部幸甚
——中国作协副主席 高洪波
《西部》标志出我们精神和文化中一个寂寥而重要的维度:朴素的而多姿多彩的,有限的而无限的,身体的,行动的,直面天地的,忧伤的,硬的直接的,慢的与恒久的,沉静的耐心的,遥望远方的……愿《西部》守护和开拓这精神的西部。
——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人民文学》主编 李敬泽
在我目前所看到的杂志中,把历史、地理和文学结合在一起的这种跨文体写作,《西部》杂志应该是做的最到位的。新疆特有的辽阔,它的多样性与丰富性,就需要一种新的文学方式来表现,而《西部》杂志正在进行这样的探索,一种融合历史、地理、哲思与诗歌艺术的文学形式,一种可以称为综合性的跨文体的写作,才可能表达出人们特别的复杂多样的感受与感觉。我觉得这既是一种时代的需要,因为我们所处的转型时代,本身就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大包容大融合的时代,在急剧的碰撞与激发中,也许会自主地创造出一种新文化;这还是一种地域的需要,新疆特有的地理位置,有可能使它的文化从边缘一跃为前卫,在后现代语境中,边缘本身就有前卫的意思。读《西部》杂志,你就会有这样的结论。
——《天涯》主编 李少君
改版后的《西部》,立足西部,关注西部,同时又呈现出敞开和延伸的姿态,因而有了突破性——对地域限定和传统办刊思路的双重超越。她既有浓郁的地域色彩,又有文学的广度、深度和深度。置身于如此的广度、深度和高度,《西部》无疑就独具光彩和魅力了。新《西部》让我惊喜。祝愿她长成一片森林,一座果园,一片原野。对她,我永远惟有祝福!
——《世界文学》副主编 高兴
看到了两期杂志,确实非同寻常,我昨天拿到,一直在翻看,每个栏目都有好东西。姚可崑是冯至的夫人(第六期《复活的屯戍城》的译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译文。韩子勇谈阅读与传播的文章写得不减当年锐气与见地。第六期杂志更可看,楼兰提供了很多有趣的东西。阿拜的诗是第一次读到。《卡拉麦里》写得朴素感人,让我增加了对那片荒原的深刻印象。一份好杂志的出现会使当代文学得到某种改观,你们的劳动是有价值的。
——河南大学教授、博导 耿占春
杂志很漂亮,也独特,栏目有底蕴有想法,我非常喜欢。
——诗人、小说家 叶舟
理想是遥远的光芒。它有时被迷雾覆盖,有时被风雨侵袭。然而,在密云背后,在高山之巅,在丛林之中,在冻土之下,它总还存在。视它为生命意义的人,总能在失散之后,相遇于寻找它的路上——是同道,总会相遇。
改版后的《西部》,思想和艺术并举,有观点,有方向,尽显求索者的努力和执着。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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