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写意水墨的精神指向,大抵可以说男性画家以追求“醉境”为尚、而女性画家以营造“梦境”为旨。意境本身还应具有一种神秘性,即境界当表现为对“灵性存在”的哲学反思。这种美学作为一种“在哲学之前、在神学之后”的原发存在生态,在西方美学中美妙地不被僵硬的“主控——屈从”(Dominance-submission)关系所固置,也就是说,在将死亡旷缺的领域,阴性激情并不受到掌管与压制,发展出自己的美学。可惜在中国,它被早熟的汉语“道统”思维紧紧地捆绑起来,成为形而上学的附属品,有些人甚至以为脱下伤感主义的衣裳、崇尚个体实验(当今水墨艺术有一支重要流派就叫“实验水墨),就能接近美的真相。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中国画的诗性品质何以在两千年来一直被视为重要甚至唯一的美学元素,以至于丧失了乐舞精神的水墨似乎很难具备感性品质和神性品质。
女性美学的优势,或女性水墨的出路,无疑是发扬自身的感性品质,而从乐舞中获取创作源泉,这样才能打破汉语诗性形而上学对中国美学的垄断,也才能使女性艺术的创作具备应有的话语权。
——“当乐舞已成往事,尚余梦乎?”这是我在首次接触到徐冬青作品后的第一感,这种感觉在其后的深入阅读中成为感悟,这种感悟也反过来深刻影响了我对现今女性画家的艺术评价。
徐冬青怀抱她独标真愫的理想期待,一直在努力把纯粹而缄默的体验带入到其意义的纯粹表达之中,对于当代中国女性画家群体,宛如一柄青剑,连接时光,横陈天地。我一言以结赠:徐冬青的工笔写意画作,对于她个人是纯粹“梦境” 的营造,对于当代中国女性画家群体,则是预示着能够赢得与男性画家同等话语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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