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小鱼” 德国小孩跟我说,她就是小鱼
新京报:你的作品通常都是自己完成文字和图画的部分,这次也有评委提到,如果文字和图画由同一个作者承担,也有不好的地方,可能太过进入这本书,而忽略掉一些东西,你同意吗?
陈致元:我觉得两个(指同一个完成文字和图画或由两个作者完成文字和图画)都有好处和不好的地方。书也有一种命,像人一样,有些书天生就是好命,当然一定要有好的图像好的故事都搭起来,偶尔也有好的故事搭不是那么完美的图片,这种可能性都很难说。如果能找到适合的搭法,那就是最好的。有时候太完美也有问题,可能会缺少一些自然的美感,或者自然的趣味,没个性。所以没办法就绝对说怎么样,厉害的编辑不是每本厉害,厉害的作者也不是每本都厉害。
新京报:这次大家也提到好几次关于绘本作品里文化元素的问题,比如有些作家即便自己觉得自己的画风不是东方性的,但是在西方人家还是会觉得你就是典型的东方式的,你自己觉得自己作品里,受这种传统文化的影响多吗?
陈致元:我有一本书叫《小鱼散步》,女主角是一个亚洲小孩,背景是台湾普通建筑物,夹脚拖鞋,画的是很台湾的一个女生。后来我在德国念给小孩子听,那边的小孩也懂,他们会说,“里面玩的游戏我们都做,她的生活我们也都有。”去掉衣服、去掉建筑物、孩子就是孩子,孩子之间能玩在一起。有个德国小孩跟我说,她就是小鱼。我听到很感动,她会拿一个亚洲小孩当自己。她说“因为她玩的游戏我都玩的”。我觉得没有国界不国界的问题,这不是绝对的,但我也不想伤脑筋这件事。创作者就是纯粹享受,就画吧,不要想那么多。就好像去学高尔夫,不可能一百个人可以变成老虎伍兹,没有一定公式可以做成什么,就是享受自己。就像我一个朋友是美国人,他说他就是一个和尚,他比较接近佛家,我觉得就是顺着自己,做自己想做的。
■ 记者手记
很慢很慢的陈致元
陈致元似乎很容易享受并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看上去像是比现实世界慢了半拍。比如,他是本届丰子恺图画书奖所有获奖者中唯一一个没能赶上飞机的人。当主持人在台上宣布他获奖的时候,很自然地用到了他那本获奖作品的名字来形容这位获奖者——《很慢很慢的蜗牛》,在场者不免都会心一笑。
好在,很慢很慢的陈致元赶上了当天下午他的演讲,以及晚上的晚宴。在晚宴间隙,工作人员跑过来在他耳边邀请他和安东尼·布朗合影,想来组委会是要留底存档的。陈致元却没有理解主办方的意图,很礼貌地回答道“没关系,不用”。引来了坐在他四周参会者的一阵笑声。
晚宴行进过程里,一位从香港来的参会者请他画一棵菜,他改成画了一只很慢很慢的蜗牛。画完他自言自语道“噢,对!”就从身边捡起一本《很慢很慢的蜗牛》,继续画起来,原来是他想起之前有评委也托他签一本书。那位读者并未离去,就一直等到陈致元画完才说:“我要拿回我的笔。”“噢噢噢,不好意思!”陈致元这才反应过来,他身旁的人又已经笑作一团。
大部分时候陈致元的话都很少,即便是在回答问题时,有时候一个问题好几句话抛出去,他一句话回过来就结束掉了。他似乎对外界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他自己也说他不看电视,也很少回邮件,就是过着自己的生活。但你还是能偶尔捕捉到他孩童的一面,好比当大家都想抓他画画的时候,他就作势双手往下一拉道“关门了!”他对面的人双手往上一抬说“又开门了!”他再一次拉下“门”,还不忘拧了拧“钥匙”,“关门锁起来,锁起来了哦!”
对了,《很慢很慢的蜗牛》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一只小蜗牛想要去葡萄树上吃葡萄,因为爬得很慢而被小动物们嘲笑,但它却毫不在乎。路上蜗牛遇见了一只毛毛虫,两个好朋友性格完全不同,一路上快乐玩耍,体验到许多他人看不到的风景。当他们爬到树上时,看到的是一颗快要烂掉的葡萄……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姜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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