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下巨网
值得注意的是,中瑞隆正是上述三个网贷平台的资金管理方,并为这三个平台的投资人提供担保。小余说,“当时他们承诺以中瑞隆作为担保,而且中瑞隆是信托,信托很难批下来,他们在宣传的时候说一个信托牌照要几个亿,我们是相信这个事才投的。”
上述中瑞隆人士道出其中秘密,“中瑞隆信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事实上不是信托公司。”银监会网站上也无法查到该公司名字。
上述中瑞隆人士告诉经济观察报,虽然中瑞隆法人代表是陈钟诚,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郑旭东。另外,郑旭东还是文交所的幕后老板。“他名义上不是股东,但是他控制了一部分股份,是实际控制人。”
经济观察报从各地工商局获悉,中贷信创成立于2013年4月9日,国临创投成立于2013年5月15日,上海锋逸成立于2013年6月3日,中瑞隆成立于2013年6月5日,文交所(香港)成立于2013年7月。
短短三个月内,郑旭东在全国四地布下一张巨网。上述中瑞隆人士表示,中贷信创、国临创投、上海锋逸相当于吸收资金的机构,再借助中瑞隆向外投资。郑旭东拿到这些钱后,“基本上都投资到文交所”。
按照郑旭东所布下的巨网,大部分投资人通过中瑞隆间接投资到文交所。文交所主营业务为各类文化艺术品权益拆分和类证券化运作,涵盖的艺术品门类包括:书法、绘画、玉器珠宝、陶瓷器、雕塑、金属器、工艺美术品等。
郑旭东为何不直接吸引投资者到文交所投资?文交所平台的艺术品交易风险较大,采用T+0即时交易,日涨跌幅限制为±20%。如此大的交易风险,无疑会吓跑部分投资人。
反而在中贷信创、国临创投、上海锋逸平台上,投资人收到的是固定收益。比如在中贷信创投资金玉满堂资产包,4月标30万,年回报率22%,另外奖励9.4%,合计年收益31.4%。
郑旭东的布局意图非常明显,对于那些胆子小的投资人,可以在网贷平台上玩资产包,从而保本保收益。对于那些胆子大的,可以直接玩文交所,收益上涨无上限。
不过,这样的布局却存在致命之处。
文交所的主要收益来自于交易手续费。由于文交所成立至今仅半年时间,知名度有限,直接玩文交所的投资者并不多。为吸引更多散户进入,文交所迅速降低单边交易手续费,从原来的千分之三降到现在的千分之一。
单凭这点也难把投资者吸引过去。“在文交所申购一级市场上,它就相当于送钱,比如涨10%,一开盘就卖掉,那就净赚。”上述中瑞隆人士指出,郑旭东还要不断坐庄,“你没那么多资金,散户怎么拉得起来。只要庄家不管,盘面就是死的。”
如今,文交所的交易量达到10亿左右。上述中瑞隆人士说,“文交所现在有8只交易产品,它涉及的资金面达到十几个亿。”如果一天交易量10亿元,单边手续费千分之一,一年交易260日,一年手续费近5亿元。
如果郑旭东一切顺利,这5亿元的手续费完全可以覆盖网贷平台的资金成本。不过,由于文交所大部分交易量是郑旭东参与的,他所拿到的手续费远远达不到这个数。
再扣掉其他成本,郑旭东所剩不多。“把这些盘面拉起来,这需要资金成本。再加上员工工资,员工提成都很高,郑旭东肯定要负担。”上述中瑞隆人士说,“这个窟窿谁来填补,肯定是公司。”“郑旭东涉及到里面一个环节,他给中贷信创是固定收益率,比如年收益20%-30%。但是在操作过程中,环节没有把握好,到了文交所那边时,这个收益率达不到20%-30%。时间一长,他就存在一个很大的亏空。”上述中瑞隆人士表示。
成立时间相对较早的中贷信创,在1月4日提现出现困难。上述中瑞隆人士说,郑旭东随后从文交所那边撤资,“就是把他应有的股份撤走,资金比较大,他本来的意思是去填补那边(三个网贷平台),但是,他实际上并没有把钱付给那边的客户。”
上述中瑞隆人士透露,郑旭东撤资“具体有几个亿”,“这个行为在关联交易是可以的,但是在弄的过程中,他没有履行还款的义务。最后他卷款逃走,直接影响到(文交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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