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材表达家具文化
在《明式家具珍赏》一书中,王世襄将“选材”也作为一种家具的“装饰手法”。古代硬木家具之所以达到较高的艺术水平,采用坚硬致密、色泽优雅、花纹华美的珍贵木材,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在明至前清这段时间内,出现了黄花梨、紫檀、铁力、榉木等多个品种。通过用材来表达家具文化的意义,不仅是传统家具史上的一个里程碑,也与“以物言志”的古代文明特征一脉相承。
以黄花梨为例,在唐代的《本草拾遗》、明代的《格古要论》中都有相关记载,但大量使用还是在明代中叶之后。在诸多史料中,这种木材被评价为“不静不喧、恰到好处、纹理或隐或现、生动多变”,深受明代文人学士的青睐和推崇,这种木材所制家具,被赋予了纯正质朴、简洁明快、线性流畅的艺术品性和审美感受,黄花梨家具至今也是“文人家具”的代名词。又以紫檀为例,这种木材多为紫黑色,其静穆沉古的色泽则是无与伦比的,经过精雕细刻之后,家具往往精妙绝伦,能迎合人们追求豪华富丽的心态,更受到权贵的喜爱。
不同种类的木材,不仅与特定的家具类型固定搭配,而且代表着不同阶段的家具文化特征,并反映出当时时代的文化背景。
形式反映时代风貌
除了用材,红木家具的形态、装饰风格以及种类,也随着当时社会的偏好与时代需要变化。与此同时,木工工艺在红木家具的兴盛时期也达到鼎盛水平。无论用料的粗细、尺度,线脚的方圆、曲直,还是榫卯的厚薄、松紧,都为后世的家具制作提供典范。
清代家具在康熙朝以前还保留着明式风格特点,到乾隆时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形成了独特的风格。从清式家具开始兴起之时,红木家具已经进入“大生产”时代。由于社会财富不断增多、社会生活风尚变化,再加上红木材料的充足,与“明式”迥然不同,清式家具用料粗大、形体厚重、线形强烈、结构繁复,在家具寓意上,也增添了诸多世俗的色彩,例如装饰华贵、讲究气派,许多家具的造型标新立异。清式家具注重实用功能,普遍在桌子上多安抽屉,立柜上多加搁板和抽屉,同时更注重陈设功能,注重摆设的统一性。家具的品种形式也更为完善,有“椅凳、桌案、床榻、柜架”,而到了清中期至近代,出现了太师椅、写字台等新的细分类别。
到了清晚期,清式家具强调大器型、装饰美的特点一发不可收拾,夸张的审美趣味使许多家具显得繁琐,过于局限于外面形式感的清式家具以“华而不实”画上句号。随着西方家具成为市民追求的新奇物品,硬木家具在此基础上也出现一些西式的形态特征,例如出现在上海松江地区的“海派”家具,在种类上,出现了镜台、转椅等现代家具形态。
传 承
从清末到民国,再到新中国成立之后,硬木家具的发展一度陷入停滞状态。上世纪80年代,王世襄的明式家具系列书籍问世,带来了中国传统家具的收藏高峰,并促进了仿古家具行业的初步发展。2000年至2011年十年,仿古家具制造行业则蓬勃发展,可以说是红木家具行业的“黄金10年”。
红木行业发展迅速
业内人士表示,进入21世纪以来,红木家具行业进入发展巅峰时期。整个行业才呈现出规模化、区域化发展的趋势,出现了诸如福建仙游、浙江东阳、河北大城、广东新会、台山以及江苏苏州等传统家具生产的集散地。而在此之前,国内红木家具行业只有零散分布的几家作坊式家具制作工厂,并没有形成区域性的产业群。
对于当代古典家具设计和生产者,在创新之前,更多的是体会古人的智慧,在“吃透”的基础上再发扬。北京元亨利硬木家具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波对新京报记者表示:“家具需要适应现代人的生活起居方式,但是在传统家具的基础上创新,榫卯结构和木作工艺不能被改掉,但设计、尺寸,甚至材质都可成为‘创新’的工具。例如沙发就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将高度下调了,以期更加贴近现代人的生活习惯。虽然创新是大势所趋,但在谈‘创新’之前,更多的任务是先将‘传承’做好做透,这才具备‘创新’的本钱。”
在继承基础上创新
古典硬木家具一路发展而来,一直不断对前朝吸收、继承,并随着时代变化、社会风尚而创新、变革,刚刚经过财富积累的古典家具行业,在量上恢复了曾经的繁荣,但是在创新上,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中国家具协会传统家具专业委员会主席邓雪松表示,宏观上来说,中国的传统文化在当代只是处于一个复兴阶段,而不是再兴阶段,复兴的含义更多的是继承。要重铸中国传统文化的辉煌,需要的是历练。他说:“传统不能断,怎样既能得到经济增长又能弥补文化的缺失,毋庸置疑是需要沉淀和历练的。”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冯静
本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王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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