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是个北大才子,才华横溢,文化批评和时政评论都很犀利,年纪不大,且有了很大的文学成就,这让我敬慕不已。但近来翻看了他的评论文章:《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就想起了他的另一些篇什:《我来剥钱穆的“皮”》和《知·行·游——重读杨绛》,心里就很乏味,有些反感。
他为什么要盯住这些人的缺点不放呢?
钱穆是我国的国学大师,是当年大陆列为战犯名单的人,现在红起来,那是死灰复燃,是应该批评了;杨绛是我国的散文名家,在文革中有伤、赌、景、死、惊五凶门的自我欣赏,该批评了,谁叫你不是哀其不幸,怒而抗争呢;余秋雨,是90年代以一本《文化苦旅》登上文坛的知识分子,文革时据说曾是张春桥、姚文元控制的“上海写作组”里最革命的帮凶,也是死灰复燃,也该批评了。都是历史的余孽,残渣,其思想道德都有很大的问题,让其翻身那可是世界的末日,危险大大的来了。
但这些人是不会构成世界危险的;时间也不是文革时代;所著的书里也没有危害国家社会的因子,为什么要盯着人家的不光彩说话呢?
我就不明白,人人都有一张嘴,人人都平等,为什么有劣迹或有行为诡异的人开了口,百花齐放了,就会有错呢?
一个人,身体的某些部位,是非常脏和非常丑的,所以我们用衣裤遮了起来。人人都会有短,我们用人就只是用其长处罢了。这就是人们提倡的要全面地发展地辩证地一分为二地看问题的方法观了。鸡蛋里挑骨头,总会挑出一点短来的。一短遮百长,世界就阴暗了。一个人,就算有错误,时间会评价,历史会定论。现在世界多极化,文化多元化,为什么要盯住这些人的劣迹或行为诡异不让说话呢?
因此我感到余杰的大脑在发热,思想有文革余孽。
我不知道余杰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或者说,他只是一个学贯五车的书呆子而已。
按照余杰的思维,现在还是文化大革命,可以大鸣大放大批,还是以阶级斗争为主,讲阶级,查成分,还是君子道德,不食人间烟火。
我想,言论是自由的,只要不危及国家和社会,知识分子出的书促进了历史的进步和繁荣,读者很喜欢,且市场不小,我认为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思想不对头,它会自生自灭;没有艺术火花,读者会望而却步,有真知灼见或者疑义较多,观众会有一双好眼睛,就算它危害国家和社会,国家会依法对它打击或者取缔。没有哪一个作者强迫读者接受他的思想和行为,也没有哪一个观众能心甘情愿地做作者的奴隶。一切都是自由选择,一切都讲求心灵感应,就是炒作也没多久的作用。红,是对作者的肯定,拒读,是对作者的否定。被捣毁或收缴,那是作者思想要不得的下场。
国家对他们仨都不说话,读者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为什么余杰要对他们的进行道德拷问、历史拷问和灵魂的清算?为什么要叫他们活在历史的阴影或悲痛里?剥光他们的皮,折磨他们的灵魂,叫他们忏悔!
是的,钱穆与蒋介石是有一些臭史,是蒋介石的反动御用文人,其德性的沦落,是可以揭而批之,但时间应是在解放前或者解放后,而不应是他的书走红的现在;杨绛在文革时期没有对幸福和苦难作全身心的体验,没有在行和知上作自由的选择和独立的姿态,也没有对自我的无条件确认和坚守,那是她为人处事的哲学问题,不应该在她成为散文名家之后才开始泼冷水;余秋雨文革时期真那么坏,政府早毙他了,余秋雨不对49年以后的历史进行反思,一定有他的考虑,有他的想法,不应该苛求人家能按照你的思路规规矩矩地行走。
有些事,你该算帐,则早算帐了,一了百了,一清二楚,你该指责,则指责了,有的放矢,效果多好,但事都黄了,人已老或死了,你才秋后算帐,那是蓄意谋杀,阴险狡猾,是别有用心,谋财害命;有些苦难和悲痛,太近,往往眼睛盛不下,太大,往往让人无何奈何,太热,往往烧灼了自己,只有太远,才能产生艺术,才能产生空灵和充实,写远,那是人家的选择,拒读,那是你的权利,你不能强按住人家的头叫人家喝墨水,那是专制和野蛮了;有些人红起来了,好看起来了,你却故意撩开别人的伤疤或短处来,给人家好看,给人家泼冷水,给人家下致命的刀子,那你就是眼红,犯妒忌的病了,是你的欣赏美学出了问题了。
爱写,是人家的事,爱评,是你的事,但不可用你的思想去强奸别人的思想。人家作品好,有艺术,是人家的事,你观点不同,你看不起人家,是你的事,但不能用你的标准去摧毁别人的作品。作品好与坏,该留还是该弃,人们都不是瞎子,你急什么吗?
按照这样的推理,余杰大脑是出了问题了!
大红公鸡是美丽,可没有哪一个人批评说,公鸡未出蛋壳前是多么的肮脏和丑陋;白天鹅是漂亮,可没有哪一个人批评说,白天鹅未成形前是鸭的杂种;一个人勇敢和伟大,也没有哪一个人批评说,这个人小时候是个十足的调皮鬼。对一个人的人格和名誉,我们不能先奸后斩,先把思想奸掉了,然后再往人家的缺点找肮脏的理由。
文如其人,也有文不如其人的时候,人做错事了,不见得文章的思想就错了,出身不好,不见得出了名的他的灵魂就坏了。我们都不揭开你余杰大才子的缺点说不好,你为什么还拷问别人的灵魂说不好。
余杰,你的大脑是灌了水了,出了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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