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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究竟是不是线条艺术?

2013-04-11 09:3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北莫 阅读

  书法,故名思议:写字的方法。“法”的内涵与外延,无需详述,打开网络搜索,落英缤纷。

  当下,时有书评出现“线条”这个词汇,让人费解。

  书法,在近十数年已在文化被边缘的社会形态里,渐渐转暖,萌发了春意。各时期书法作品的历史性、社会性、文化性、观赏性、收藏性已呈现出广阔的市场价值与发展前景。各院校、团体与诸多的书法爱好者,对当今书法的热衷情境使其渐现转暖,就书法本身而言显现出了柳暗花明的意趣。那么,书法从传统意义上说,是文字符号变迁与发展的本体,它承载着人类的文明史与发展史,极具各个时期的文化特征,并为历史传承的特殊载体所延续。毫无疑问,它的确属于人类文明的特有艺术与文化指向。

  这里,我只单从视觉审美角度来看书法。中国的书法是沿着甲骨文、金文、籀文……这样的脉络一路倾泻的。在新疆的康家石门子、宁夏的贺兰山山谷等地,我已看到了2000年前游牧民族用线条来表现的石刻,寂静的岩壁之上,萧瑟千年的沟痕展现出生殖图腾、生活场景与一些简单的符号(有的未被破译),姑且为我所直视到的中国历史的最初线性记录。而对于甲骨文开始,我想用他人总结的线条来归案书法这个概念的形象特征,颇觉名不符实、牵强附会。

  仅以甲骨文的显现特征简读,囿于当时的刻写工具,自然线形表现似乎可以理解。然而,从钟鼎文、石鼓文之中与之后的粗细变化、明暗对应、高起低伏的动静幻化,只一个线条的概述来宗论其外在特征,应该是太孱弱了。曾然,当水性书写工具从其诞生到发展之后,其风雨幻变的路径怎又可以简单到只用线条来归纳呢?试看,晋代的二王行草、唐张旭的大草、明傅山的行草等碑帖,或稳如泰山、或动若脱兔、或静若处子、或张扬跋扈……虽外偶有线条出没,但更多是白黑之间的穿梭与巧夺、明暗间的激战、情意上的挥洒、与挥情释然后的眷恋。它的外在,是线条吗?答案应该是:似是而非,非而不是。准确地说,它的局部是有线条的一般特征(但仅限于局部),淋淋洒洒的墨浆,扩散出的韵味儿,绝非仅用线条来做囊括而做宗论的。通过墨与纸的契合、情与意的表达、深与浅的变化、提与按的换转,其形制已然形成独特的美学范畴。中国书法,是中国特有的文化载体。它特有的特性与外延形制,全然是图形大化、影像暗合、畸线连缀、黑白分明的情感表达,当然其作为文化载体、文明载体、生活记录、生命感知的艺术,已然超越了其文字符号的本身,当今书法的意义在于它与人类的发展,形成了相濡以沫的情感依托。

  书法,到底是什么?

  书法,是人类的文化艺术表现,是本体也是载体。

  书法,是艺术情感的深度表达,是存在也是虚无。

  书法,集合了文字书写的多元特征。而绝非仅仅是“线条艺术”。

  你看:东风搅雪、蓄蛇吸石、惊涛裂岸、紫气缱绻……此时书法,正在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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