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 信息时报记者 冯钰 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陈文杰
数字技术、生物工程的迅速发展促成生物艺术的兴起。受国际新兴艺术潮流的影响,国内也出现了一些有关生物艺术、生理实验的展览和艺术家。
在上周举行的“对角线——华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研究生当代艺术展”暨“江衡创作奖学金”颁奖仪式之后,广州美术学院艺术与人文学院副教授胡斌在华南师范大学做了题为“生物、身体实验与当代艺术新趋势”学术讲座,为观众梳理这些借用生理科学技术,却区别于科学研究的当代艺术创作。
科学技术对于艺术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历史上,解剖学、摄影术与艺术的关系已经被反复讨论过。而对于当代艺术来说,一个新的课题就是,数字技术所带来的观念与语言的变革,以及我们如何来评判这种新的技术环境底下的艺术。因此,胡斌所选择的话题是一个可能还未引起足够重视的领域——生物艺术(Bio Art)中的生理研究。
生物艺术:艺术家创造新物种的梦想?
2011年8月,在广州53美术馆举行过一次让观众印象深刻的展览——《数字复制时代的“人·工·装·置”——卓凡作品展》。
在那次展览中,艺术家卓凡把现成品、已经成型的雕塑、可运动的机械零件、动力机装配起来,还从自己身体的血液中抽取干细胞放入模仿制作的骨骼中,赋予作品与自己之间以某种神秘的联系,这让作品看起来很像科学实验,又有种神性色彩。这些作品还不能被称为严格意义上的生物艺术,但已经涉及了生理研究。
事实上,“生物艺术”(Bio Art)这个新名词出现至今不到15年。1997年,美国当代艺术家爱德瓦多·卡茨在设计探索性作品《时间胶囊》时,才为这种艺术新形式取了名字。
伴随着生物技术的进步,人类逐渐掌握改变生物形式的能力,而艺术家在尝试媒介与语言的时候,也将目光投向了这种能力——促进细胞变异和人工培养,组织培养、克隆和转基因技术等,已经成为了生物艺术的重要工具。
在国外,生物艺术这一新兴艺术正在逐渐成为热点,不少艺术家从事这一方面的创作。
2000年初,爱德瓦多·卡茨在法国艺术家路易·贝克的牵线搭桥下,与法国国立农业研究学院的实验室合作,运用复杂的手段成功地培育了有史以来第一只转基因兔子阿尔巴。它体内有从水母中提取的荧光基因,白天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白兔,到了晚上却能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荧光。
阿尔巴的诞生引发了社会的巨大震动。这是人类有史以来首次有计划地制造了一个动物,而不仅仅是改变生物的生存环境促使它变异。
后来,卡茨又与一些艺术家合作,推出了系列生物制造计划《第八天》。西方神话传说中上帝用七天完成了造世,而《第八天》自然意味着艺术家想要接管上帝的职能,通过克隆和其他生物技术,创造生命。
在中国,2007年艺术家李山和张平杰在农业专家的帮助下,展示了他们利用转基因技术进行一个名为“南瓜计划”的项目。他们创造出了一种可以自身繁殖的新南瓜,实现了艺术家创造新物种的梦想。
生物艺术的出现,使艺术品不再是静止的陈设,一种全新的艺术样式诞生了。它有别于之前的任何艺术风格和流派,拥有着独一无二的艺术表达和更加宽阔的创作空间。然而,也伴随着前所未有的疑问。这些疑问包括但不仅限于:人与自然、机械的界限,人类个体身份如何界定?转基因类人生物的生命权如何评判?
生命的界限究竟有多远?
胡斌在讲座中介绍说,这些年,国内也出现了一些涉及生物艺术和生理研究的展览。如中国美术馆主办、张尕策划的“国际新媒体艺术三年展”。
2008年以“合成时代”为题,揭示在新物质性和新现实的问题情境下,人与机器、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及由此激发的力量和新的讨论。展览邀请了该领域最重要的实践者之一思迪拉克参展,他带来了六条腿的自控交互式行走机器人。
2011年以“延展生命”为题,探讨在人类生存环境遭遇全球性挑战的情形下,人与自然的命运问题以及生态技术所带来的有关生命的新解读,并对现代性所导致的生态危机和主体性偏执提出质疑,希望重塑生物多样化、物种共生的生态理念。
生物艺术领域的多个先锋人物的作品在此次展览上呈现,如爱德华多·卡克的通过转基因工程将牵牛花和艺术家本身结合的植物,奥隆·卡茨、爱珥奈特·朱尔的包括生物标本、生物反应器在内的组织培养与艺术项目“诺亚方舟”等。
同年,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主办的“首届CAFAM泛主题展:超有机/一个独特研究视角和实验”,讨论了一系列超越身体、机器等所谓有机、无机界限的现象。以人类基因作画的艺术家凯文·卡拉克也在参展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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