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作品“粗疏草率”或与卖画应酬有关
纵观石涛生前身后世界,两百余年来,后人对其追捧与争议一直未有停歇。就近现代名家、大家来讲,以扬州八怪、张大千及傅抱石都是非常之“石迷”。从多家言论来看,捧、赞石涛的声音似乎盖过批判的厉声。然而,人无完人。在中国美术史的长河里,石涛在现代美术发展中的地位无可否认,但站在严格的理法角度,其艺术弊病也理应引起反思。
从近现代大家的批判声中,泼冷水最多的当属近现代画大家、学者黄宾虹,其次为赵之谦(1829-1884年,中国清代著名的书画家、篆刻家)。在综述石涛一生艺术水平时,黄宾虹在《虹庐画谈》中直接点到石涛痛处,“清湘老人(石涛),早年极能工细,凡人物鸟兽花卉,时有所见。生平所画山水,屡变屡奇。至其晚年,凡署耕心草堂之作,多粗枝大叶,且用拖泥带水皴,实乃师法古人积墨、破墨之秘。”对此,在进一步分析石涛晚年艺术遗憾上,著名美术史论家徐建融认为,“晚年的一些作品,也许与卖画应酬有关,粗疏草率,艺术水准明显趋向低落。”
在具体的“弊病”上,黄宾虹亦多次毫无情面地点出。他的多封书信皆有提到:石涛作画不拘于“法”。翻阅《与曹一尘书》可见:“石涛未免浮烟瘴墨之弊,开扬州八怪江湖恶习;因用笔太快,轻率浮躁之气未能涤尽。而学元人又多空廓软弱,不能实中虚,虚中实,兼虚中虚、实中实者,皆笔不能押纸,何况入纸又透过纸背耶!”如何理解?黄宾虹认为,“画山能重,画水能轻,画人能活,方是押住纸。”徐建融曾分析,“元人的笔墨,一洗宋人刻划之迹,实处转松,真趣乃出。”由此理解,站在正统派角度来看,石涛不拘于“法”的病根:习气重,快疾、狂肆,虽随意却难成上乘画格。对此,刘墨则强调,“受西方影响或受清初石涛个性一派或扬州八怪影响的人,其画面就不那么洁净了——要知道,洁净在中国绘画中,也是种很高的品格的表现。”
专注于金石领域的赵之谦认为,石涛的病根主要在于“用笔”。他在为月波作《梅花图》时题跋清楚点道:月波仁兄索余写梅,将书《梅花赋》其上。为抚苦瓜法作此,少存铁石意耳。何谓少有“铁石意”?据后世所悟,赵子谦书法功底深厚,善篆刻,其书法中融入了“金石气”(即“铁石意”)的内在功力。而这点恰与黄宾虹所言“轻率,空廓软弱,笔不能压纸,又无法透过纸背”的批判声相似。
【石涛作品分析】
《山水清音图》
在这幅画上,用了他最擅长的“截取法”,在丛林中截取了幽阁深藏的一段景致,以特写的手法绘出,虽则画的的是一段小景,却传达出一种深邃的意境。笔墨画法多变,善于用墨,这幅图上墨气浓重滋润,湿笔较多,通过水墨的渗化和笔墨的融合,使山林的清润深幽被尽致地表现出来。
《设色云山图》
晚年代表山水精品。这幅画作,山石、松林、庙宇、天空全用花青墨铺染,将飘浮的云烟挤压出来,实的虚处理,虚的实处理,形成整体上的动静对比,而云烟流动意象凸显,实则与其晚年心境相关。
石涛嗜好: 餐餐不离苦瓜
在石涛诸多的别号中,他的自号“苦瓜和尚”原来缘于好吃苦瓜。据记载,石涛平素一日三餐,餐餐不离苦瓜,更甚者,他还把苦瓜供奉在案头朝拜。联想其出身,其经历,其孤独心境,亦不难理解他对苦瓜如此深厚和敬奉的感情。
与八大山人共作《兰竹图》
石涛情谊:
据国内专门研究八大山人的著名书画家黄苗子、上海知名学者汪子豆多年研究和所见,石涛与八大山人(1626-1705年,朱耷,原明朝王孙,明灭亡后,落发为僧,是清初画坛“四僧”之一)同为明宗后裔,晚年交情甚笃。从彼此信件往来、合作书画分析,两人真正共同在一张宣纸上合作一幅画,截至目前为止,仅见《兰竹图》而已,且此画只为彼此而写,足见他们惺惺相惜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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